色。
他就說團裡憑啥有自信讓人家拿出全力呢!
顯然這套獎勵機制,是精準地瞄準了兩邊都急需的東西。
對墾荒團下面的連隊開墾點,用的是牛馬這種決定未來生產力的核心資料,激發的是對未來的無限渴望。
對漁業社,用的是迤臁F金、糧食這三板斧。
迤欤菢s譽。
現金,是實惠。
而糧食,更是所有漁民的命根子。
畢竟這時候的北大荒也許不缺魚,但絕對缺米麵。
沒有哪個漁業社的把頭,能拒絕這樣的誘惑。
更何況,這獎勵還分了三個檔次。
這就意味著,不光要合作,還要內捲!
這根胡蘿蔔吊得太精準了。
它將墾荒團的未來發展,與漁業社的眼前生計,用一根看不見的繩索,死死地捆在了一起。
誰想磨洋工,就等於斷自己的活路。
“教導員,那配對方式呢?”
江朝陽問出了最後一個問題,也是他最關鍵的問題。
“抽籤。”
張鐵軍吐出兩個字,清晰,乾脆。
“明天動員大會,所有單位集合,由各連主官與漁業社把頭,現場抽籤配對。”
“公平公正。”
抽籤……
這兩個字,像一盆冰水,兜頭澆在了關山河剛剛還燒得滾燙的心上。
他的心,瞬間咯噔一下。
這就意味著,他們六連的命撸辽儆幸话耄坏嚼咸鞝數氖盅e。
要是抽到一支精壯漢子多、經驗豐富、嗷嗷叫著想掙錢換糧的隊伍,那便是強強聯合,如虎添翼。
可要是抽到一支老弱病殘湊數、思想保守、甚至連獎勵都不眼饞的隊伍……
那他們六連就算人人都是鐵打的漢子,也得被這群豬隊友活活拖進泥潭。
然而,江朝陽的臉上,卻不見絲毫的擔憂。
他甚至還露出了一抹自信的微笑。
“營長,教導員,我明白了。”
“請你們放心。”
“不管我們六連抽到什麼樣的隊友,我們都會全力以赴,這個總冠軍,我們都要定了!”
他的聲音不高,卻擲地有聲。
“因為我們靠的,從來都不是邭猓 ?
雷東峰聽得是心花怒放,熱血上頭,哈哈大笑起來,他就喜歡這種有氣勢的兵。
蒲扇般的大手又抬了起來,習慣性地想往江朝陽肩膀上拍。
手剛抬到一半,就被張鐵軍一把截住。
“什麼臭毛病!”
“你那手勁自己沒數?”
張鐵軍瞪了老搭檔一眼,隨即轉向江朝陽,語氣溫和下來。
“我看你們今天也累得不輕,早點回去休息。”
“養足精神,後面還有一場硬仗等著你們呢!”
“我跟你們營長期待你們扛著冬季生產標兵的旗子回來。”
關山河此刻也回過神來,連忙接話。
“對對對,朝陽,你快去歇著,營長和教導員這兒,我來招待就行。”
說著,他拿起放在火塘邊上的兩個茶缸。
“說了這麼半天,兩位營長,指導員你們肯定也渴了,來來來,喝口魚湯,暖暖身子!”
說完親自抄起一口長柄大鐵勺,從旁邊那口還在“咕嘟咕嘟”冒著熱氣的大鍋裡,利落地舀了兩大勺。
關山河說得情真意切,熱情似火。
雷東峰和張鐵軍坐了一路車,又在江邊的寒風裡站了半天,確實是又冷又渴。
聞著這股熱氣,雷東峰喉嚨滾動,也不客氣,端起搪瓷缸,對著嘴邊就“咕嘟”灌了一大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