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朝陽見火候差不多了,點點頭。
“程班長這麼說,那我們肯定是沒有意見的,不過有些話我得提前說,巧婦難為無米之炊,這糧食定量……”
“這沒問題!”
程墾一聽江朝陽鬆口,大喜過望,把胸脯拍得砰砰響。
“口糧肯定我們自己出,哪能吃你們的口糧!”
“而且我們那口行軍鍋,調料也都給你!”
“包括炊具管理權,全交給你,你想咋弄咋弄,誰敢炸刺兒我削他!”
這可是把後勤大權都交出來了。
江朝陽也不再拿喬,直接伸出手,乾脆利落。
“成交。”
程墾也伸出那雙滿是老繭的大手,跟江朝陽重重一握。
“妥了!”
“那朝陽你說的中午那頓油水大餐,弟兄們可就等著了啊。”
說完之後,程墾大嘴一咧,生怕江朝陽反悔,轉身就衝著那幫一直盯著這邊的老兵吼了一嗓子。
“都聽見沒有!老子給你們談妥了!”
“咱們兩隊後面伙食合併,人家小江隊長說了,中午要整一頓油水足的!”
這一嗓子,簡直比衝鋒號還管用。
原本還懶洋洋靠著樹幹歇息的老兵們,瞬間跟打了雞血似的,一個個眼冒綠光。
“真的假的?有油水?”
“班長,你可別忽悠咱們!”
“太好了,終於不用吃班長那破手藝了!”
程墾瞪了那幾個起舻囊谎郏鸬溃?
“一個個都別在那杵著了!”
“大夥,都抄傢伙!”
“人家知青把飯包了,咱們要是活幹得不利索,丟的是咱們二班的臉!”
“好嘞——!”
“放心吧班長,大傢伙最不怕的就是出力氣!”
“為了這口吃的,老子今天能把這座山給剃個光頭!”
“別他娘給老子吹牛,你剃個給老子看看,能的你。”
看著這群瞬間狂暴的老兵,江朝陽有些好笑。
這年月,一口好吃的,真能讓人充滿動力。
既然老兵把最累的工作接過去了,江朝陽知道他們這邊自然不能掉鏈子。
於是轉過身立刻開始安排。
“大壯,別癱著了,起來幹活。”
“老兵同志們都放話了,咱們可不能讓人看扁了。”
“你帶男同志先把砍倒的樹木拖到一起,修剪好枝丫,不用著急,慢慢砍成柈子就行。”
“等我們幹完其他的,就去支援你們。”
孫大壯一聽不用砍樹,只用拖樹修枝,立馬來了精神,一骨碌從樹樁上起來。
“好嘞!這點活交給我們就行。”
“晚秋你帶著女同志們,先把兩個隊所有炊具全部集合起來,清理好之後,就立刻生起火,燒上熱水。”
“給累了的同志們,有個烤火歇腳喝口熱水的地方。”
最後,江朝陽看向一直站在旁邊沒說話的嚴景。
“嚴景,你過來幫我。”
江朝陽指了指旁邊一截剛鋸下來的粗壯柞木墩子。
“咱倆先製作個帶槓桿的木臼。”
嚴景一愣,疑惑道。
“帶槓桿的木臼?”
江朝陽神秘一笑。
“咱們中午能不能吃到那口香噴噴的松子油,可就全靠這玩意兒了。”
第34章 粗獷版踏碓
伴隨著所有人都開始忙活起來之後,整個二隊這邊都是一副熱火朝天的場面。
那幫老兵為了中午這頓飯,也算是把吃奶的勁兒都使出來了,一個個甚至把棉意@子都扯開了兩顆,熱氣騰騰。
“順山倒嘍——!”
伴隨著遠處一聲粗獷悠長的號子,積雪震落,一棵合抱粗的柞木轟然砸在雪地上,騰起一片白霧,大地都跟著顫了兩顫。
程墾在那邊吆五喝六,指揮若定,顯然是存了心想在知青面前露一手。
江朝陽沒去湊那個熱鬧,拎著把斧頭,帶著嚴景在砍倒的林區轉悠。
“朝陽,咱到底找啥樣的?”
嚴景跟在後面,深一腳溡荒_地踩著雪窩子,滿臉不解,“這邊到處都是樹樁子,咱們隨便找一個不行?”
“那可不一樣,找對了能給咱省不少力氣。”
這話剛說完,江朝陽的目光停留在一處。
三棵伐倒的樹樁呈品字型排開,前頭那顆孤零零的格外粗壯,後面兩顆並排,間距雖寬,但正好能架根橫軸。
江朝陽看著切面痕跡,應該是去年程班長他們砍剩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