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朝陽上去踹了兩腳。
硬邦邦的,紋絲不動。
“就它了。”
“前面這個做臼,到時候用來盛松子。”
“後面那兩棵樹樁鋸出凹槽,架上一根結實的橫杆當軸,再弄根粗木頭當槓桿,架上錘頭就可以。”
他直起腰,撥出一口白氣,指了指這天然的結構。
“到時候你就在那一頭踩,這邊錘頭藉著重力往下砸,這叫槓桿原理,這物理題不用我教吧?”
嚴景腦子裡瞬間構圖成功,恍然大悟。
“我懂了,你這是利用槓桿省力,做個腳踏式的搗碎機……這辦法妙啊!”
“這確實比我們用手搗效率要高多了!”
江朝陽笑著點點頭。
“這玩意全國各地都有,不過每個地方叫法都不一樣,在南方那邊一般叫踏碓!”
“去殼,榨油都可以用,主要是比石磨那玩意容易製作。”
接著江朝陽用摺疊刀在最大的樹樁上畫了個圈,把刀子遞給嚴景。
“嚴景,你把這個樹樁中間掏空,掏個圓坑出來,不用太深二十釐米左右就差不多。”
嚴景看了看自己手裡的那把摺疊小刀,又看了看面前那個小腿高的柞木樹墩子,瞪大了眼睛。
“朝陽,你是我親哥。”
‘你就讓我用這玩意在樹樁子上掏洞?等我掏完,我怕咱們都該吃明年的年夜飯了。”
江朝陽翻了個白眼。
壓根沒有解釋,反而轉身從女同志升起的火堆裡,夾出幾塊燒紅的木炭,直接倒在了樹墩子平整的切面上。
“滋啦——”
木炭接觸到樹墩子之後,立刻燙得樹墩子冒起青煙,一股焦糊味瞬間散開。
江朝陽拍了拍手站起身。
“以後多動腦子,用小刀摳的話,我們餓死了,估計也吃不上這口油水!”
“再去剝一塊樹皮當扇子,用來搧風,這樣燒得快。”
“記得用木棍做根火鉗,時刻控制木炭的位置,別給我把樹樁邊給燒穿了。”
“這麼合適的位置可不好找,燒壞了唯你是問。”
江朝陽稍微這麼一演示,嚴景立刻明白該怎麼搞了。
“原來是要這麼掏啊!”
“我還以為真讓我拿小刀硬扣呢!”
說完拍著胸脯道。
“朝陽這事你就放心交給我,保證以最快的速度給你掏出一個合格的凹洞。”
把這個細活交給嚴景,江朝陽自己則拎著斧頭去尋找適合做槓桿的木頭。
不過幸好這片林區最不缺的就是木頭。
彎曲的,直溜的,奇形怪狀的,應有盡有。
沒多大一會兒,江朝陽就拖了兩根選好的圓木回來。
其中一根做橫軸,得直溜光滑,一根做槓桿,一頭稍粗一頭細一些,還得結實耐造。
不過等他回來時,差點沒認出嚴景。
這小子臉上黑一道白一道,跟剛從煤窯裡鑽出來似的,正撅著屁股趴在樹樁上。
見江朝陽回來,嚴景下意識推了推眼鏡,結果臉更黑了。
“朝陽,你看怎麼樣?”
這時候他已經開始用雪把火炭澆滅,正拿著小刀把裡面燒焦的炭層刮乾淨。
“這個大小夠不夠?”
江朝陽把圓木往地上一扔,喘了幾口粗氣,湊過去看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