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色的火焰從馬蹄接觸地面的地方濺起來,在霧中拉出一條斷斷續續的火線。
陳博騎在馬背上,左眼的金色豎瞳亮到極致,穿透濃霧看向前方。
肩膀上的詭嬰在他耳邊發出一連串急促的“咕咕咕”,灰白色的小手死死揪著他的衣領,兩片肉翅在脊背下面不自覺地鼓起來又癟下去。
“博哥,”鐵錘坐在他身後,深灰色的眼睛裡滿是戰意,“你說的那個小孩,這次要是碰上了,我能一刀砍了它不?”
“你砍得動再說。”陳博說,“那小東西比你想像的難纏,你才序列7。”
鐵錘撓了撓那顆被剃得坑坑窪窪的腦袋:“它很強嗎?”
“人家走的是邪道,實力提升比我們快,等下打起來,譚琦交給你,那小孩交給我。”
“譚琦比那小孩弱嗎?”
“那小孩給我的感覺比譚琦強。”
鐵錘正要再問點什麼,前方灰白色的霧中忽然亮起了一團模糊的光。
那光不大,像一盞被霧矇住的油燈,在幾百米外的霧中晃了一下就消失了。
但陳博和鐵錘同時感覺到了那股氣息,混著亂葬海特有的爛土酸味,還摻著一股腥甜,像隔夜肉湯一樣的味道。
“來了。”陳博拍了拍烈焰戰馬的脖子。
戰馬放慢速度,四蹄在碎石地上踏出細碎的火星,最後停下來。
沒一會兒,前方霧中,一輛破爛的小房車歪歪斜斜地橫在路中間。
車頂趴著一隻灰白色的東西,蹲在那裡,兩片暗紅色的肉翅半張著,紅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陳博肩膀上的詭嬰,嘴角咧到了耳根,露出一口細密的白牙,涎水順著下巴往下滴。
房車駕駛座上,徐思琪雙手握著方向盤,臉上掛著一個意有所指的笑容。
房車頂上,譚琦站在惡魔之子旁邊,黑色風衣的下襬在灰白色的霧中翻卷,右臂已經完全惡魔化了,暗紅色的鱗片從手背一直蔓延到肩膀,五根手指變成了彎曲的利爪,爪尖泛著冷光。
韋曉妮坐在房車頂的最邊緣,黑色長裙的裙襬垂下來,在霧中像一朵雕謝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