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說,前面有東西讓你害怕?”
詭嬰點頭,腦袋點得像小雞啄米,然後拼命搖頭,又點頭,又搖頭。
“你到底是想說害怕,還是想說前面那東西是你想吃的?”
詭嬰停頓了一下,先是點了點頭,然後使勁搖頭,最後兩隻小手攥在一起比了個“掰斷”的手勢——咔嚓一下,然後指著自己的嘴巴,做出吧唧吧唧咀嚼的動作。
陳博想了想:“你是說,前面那東西是你同類,但比你大,比你能吃,你打不過它,所以你害怕?”
詭嬰點頭。
陳博在對講機裡問:“李哥,現在什麼情況?”
李衛的聲音很快從對講機裡傳出來:“我總感覺對方車隊在迴避我們的接觸。”
陳博皺著眉頭:“也就是說,他們發現我們在追,在逃避我們。”
“沒錯。”李衛的聲音沉下來,“正常車隊遇到同類,看到對方不是被詭異追殺瘋狂逃命,應該會放慢速度等對方靠近,主動加速逃離的,那隻能是心裡有鬼的。”
陳博回頭看了一眼房車裡那隻還在抱著腦袋瑟瑟發抖的詭嬰,又看了一眼窗外那片翻湧的灰白色濃霧,霧氣裡有墓碑模糊的輪廓一閃而過,像躲在幕布後面偷看的觀眾。
陳博說:“我過去看看。”
“你一個人?”
“帶鐵錘。”陳博把銀光槍從口袋裡掏出來,“還得帶個指路的。”
他把那個灰白色的小東西拎起來,放到肩膀上:“走,帶我去找你害怕的那個東西。”
詭嬰兩隻灰白色的小手抓住他的衣領,肉翅刷地展開,用力扇了兩下,指向擋風玻璃的方向。
“吱!”
“行了行了,別拽,衣服要被你扯爛了。”
一分鐘後,陳博騎著烈焰戰馬走在房車旁。
鐵錘已經從他的車那邊從車頂上過來,站在房車車頂。
魁梧的身軀像一頭盤踞的巨熊,死神鐮刀斜插在腰間的皮扣上,刀刃上的暗紅色光芒在灰白霧中像一隻半睜的眼睛。
“博哥,”鐵錘問,“前面是什麼東西,讓你這麼著急?”
“或許是熟人。”
“熟人?咱們在亂葬海還有熟人?”
“重啟車隊的人。”陳博拍了拍戰馬的脖子,“上次張歲山的事你還記得吧?”
鐵錘兩百多斤的身軀猛地繃緊了:“就是那個抱著人腦袋啃的肉翅小孩?”
“對,就是它。”
“媽的!”鐵錘把鐮刀從腰間拔出來,刃口上的暗紅色光芒瞬間炸亮,像一條被驚醒的蛇昂起頭來,“那次要不是那一家子半路搞鬼,張歲山也不會死,林舟也不會死!咱們今天跟他們算總賬!”
第190章 仇人相見
張馨月站在行駛的房車門口,白頭髮很扎眼,像一面被風吹動的銀色旗幟。
她手裡握著冰霜權杖,杖頭的冰霜巨龍寶石散發著冰藍色的光芒,把周圍幾米內的霧氣都凍成了細小的冰晶,叮叮噹噹地落了一地。
沈若雪也從醫療車那邊爬過來了,木雕鎧甲啟用,翡翠色的木質甲冑覆蓋全身,白色光紋在甲面上流轉,星辰法杖握在手裡,杖頭的星空藍寶石裡的星光旋渦轉得飛快。
“我們也去。”張馨月的聲音一如既往地清冷。
陳博坐在烈焰戰馬上,肩膀上蹲著瑟瑟發抖的詭嬰,他看了張馨月一眼,又看了看從車隊一輛輛車車頂過來全副武裝的沈若雪,面無表情地說了一句:“你們守著車隊。”
張馨月的嘴唇抿了一下:“我們也是戰鬥序列。”
“你們還太弱。”陳博很不屑,“鐵錘是死神序列,腦袋掉了都能長回來,你們行嗎?”
你也不行,但張馨月沒說話,握權杖的手又緊了幾分。
沈若雪連忙說:“博哥,我可以給你們加buff,遠端輔助,不用靠近戰場。”
“我有預感,很危險。”陳博拒絕。
沈若雪的小臉在木甲頭盔後面白了一度。
陳博拍了拍烈焰戰馬的脖子:“行了,你們守著車隊,要是看到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從霧裡冒出來,該打打該跑跑,別硬撐。”
他說完準備走,張馨月往前邁了一步:“危險你還帶小孩去?”
“對面有他的同類,沒有他我找不到對方,只要他不亂跑,我能保住他。”陳博說。
肩膀上的詭嬰發出一聲“咕”,兩隻灰白色的小手攥著陳博的衣領,紅眼睛警惕地盯著前方。
隨後,張馨月看著陳博和鐵錘的身影消失在灰白色的濃霧中。
灰白色的濃霧中,烈焰戰馬的四蹄踏著亂葬海的碎石地,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