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志回复:“盛情难却,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
李浩然热情道:“别弯着腰了,和我去后院看看安县的乡亲们。”
我也跟在后面,一起去了后院。
后院的工人们几个年长一点的,见了邓老头立刻欣喜冲过来迎接。
“邓大人,您怎么来这里了?”
我把李浩然拉到一旁,让邓志和那几个工人叙旧。
邓志问道:“乡亲们都还好吗?在这做工累不累?每个月工钱多少?”
“东家心善,我们所有人在这里包吃包住,冷不着饿不着,东家吃什么我们就吃什么,天黑了就停工,吃过午饭还要午睡过后才能开工。我们这些个木匠,每天结算的工钱有二钱银子,其他人至少都是五十文。”
邓志这回脸上的笑容是亲切又灿烂,发自心底的笑容。
我问李浩然:“你和邓志有过交情?”
李浩然傻呵呵地笑道:“没有。”
“那你喊人家邓老头做甚?”
李浩然摸了摸头道:“大家都这么叫他。”
“他为官多少载?”
李浩然想了想道:“大概二三十年吧!在我小时候他就是安县的亭长,一直做到安县的县令。京城百姓说起好官,口中第一个念叨的就是邓志了。”
我望着邓志道:“看来邓志在安县的声望相当高。”
邓志与安县来的那几个工人相谈非常亲切,一举一动就像是老友一样。
“邓大人,就快午时了,你留下来吃顿午饭再走吧!我们去求东家,东家会准许的。”
邓志亲切地微笑道:“你们东家已经留我在这吃午饭了,他是个好人啊!你们在这好好做活计,切不可以因为东家心善就偷懒怠工。”
“不会的,不会的,我们安县出来的人进京做工,都老实本分,不敢辱没了邓大人这些年来为安县做出来的名声。”
邓志捋了捋花白的胡须道:“安县的名声是你们做出来的,以后要世代传承下去。”
“铃铃铃!”
“吃饭啦!”
食堂的开饭铃声响起,我和李浩然在原地等着邓志过来。
“邓大人,您先和东家去食堂吃饭吧!我们还要清理一下工地现场,把工具都清点放好。”
“好好好!”
邓志赶紧向我和李浩然跑来,他也知道我们在等他。
“让两位久等了,实在抱歉。”
我对邓志道:“没关系,邓大人,我们去吃饭吧!”
邓志跟在我俩身后,学着先洗手,再排队进食堂打饭。
食堂的出餐区还在厨房,用餐区刚刚弄好了棚架,加盖了一个棚顶来遮阳避雨。
“少公子把这管理的井井有条,御人有方,墙上的那首《悯农》也是绝好。只不过,鄙人有个小小的建议。”
我停下筷子惊奇道:“邓大人但说无妨,我洗耳恭听。”
邓志看着棚顶道:“这应天城就快迎来东风天,不出十日就会刮一场台风,这棚顶恐怕经不住台风。”
李浩然惊讶道:“你是怎么知道十天之内会刮台风的?”
邓志微笑道:“都是农忙时摸索出来的,这个月就清明下了雨,到现在都没有大风大雨,往年出现这种气候,都会有一场台风从东边的海上刮来。”
李浩然又不解地问他:“你怎么知道这台风是从东边的海上刮来,有没有可能从北边或者南边呢?”
邓志轻声道:“最近苏地沿海没有倭寇袭扰的消息传入京里,多半是东边的海上已经起了风浪,那些个倭寇知晓台风天要来了,就在岛上窝着。”
我点头道:“邓大人说得有理,看来我得提前把这个食堂盖好。”
李浩然道:“邓老……邓大人能不能帮个忙,这的书院在赶工期,不能停工。邓大人帮忙找一些熟识的人来做工,普通工人工钱五十文一天,木匠二钱银子一天,包吃住,你看着需要请多少人就请多少人,务必能在台风天来之前将这食堂完工。”
我让李浩然监工果然还是有作用的,他的话本来是我想说的,没想到他会开口求邓志来帮办此事。
我补充道:“邓大人,这事我不会让您白帮,事后会给您十两银子做报酬。”
邓志赶紧拒绝道:“别别别,为官一任,替民做事,从不图百姓的什么报酬。我既然是开明坊的府堂,就不能要你的一分钱。你们拜托我找工人这事是应尽的义务,你们放心好了,我下午就去安县一趟,让工人在天黑之前就进城到兰园来。”
我感谢道:“那就有劳邓大人多费心了,以后有什么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