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士兵打开银黑色武器箱。
热忱一型镭射枪被抬了出来。
枪体比普通步枪长出近一倍,中央能源核心呈现出炽白色。枪身没有传统枪管,最前端排列着六片可以自行调整角度的聚焦晶片。
裴照川握住枪柄。
武器识别掌纹之后,能源核心开始旋转。
低沉嗡鸣沿地面扩散。
雪地上的冰晶一粒粒浮起。
副官低声提醒:
“有效充能三次。”
“第二次之后,稳定结构可能烧毁。”
裴照川盯着井口。
“锁住这座山。”
军方设备同时启动。
无人机在山神庙上空组成环形阵列,电磁锚钉射入四周岩层,整片区域的通讯、热源与异常波动全部被压缩进封锁圈。
混在山河局借调人员中的三名无相使,悄然向后退去。
军方副官却已经抬手。
数支枪口同时对准他们。
三人没有解释。
其中一人的身体突然变淡。
无相衣刚刚展开,裴照川便转头看了过去。
蛟目竖瞳骤然收缩。
“定。”
那名无相使周围的空气瞬间变成灰白。
不是结冰。
也不是普通意义上的石化。
而是他所在的那一小片空间,突然失去了流动。
飘落的雪停在半空。
无相衣表面的细鳞定格在刚刚展开的一瞬。
连那人眼底刚刚升起的惊惧,也无法继续变化。
军方士兵立即上前,以黑色束缚环封住他的四肢。
另外两名无相使同时向不同方向逃窜。
枪声响起。
一人肩部中弹。
另一人刚冲进树林,头顶无人机便投下一张银色电网,将他连同两棵小树一同压倒。
裴照川没有再看他们。
井下那道人形轮廓已经到了。
下一刻,山神庙废墟中的半面残墙无声裂开。
涂玄山从墙后走出。
他没有经过井口。
而是直接从岩层与残墙之间的阴影中跨了出来。
素色长衣胸前染着大片鲜血。
脸颊上多出一道新伤。
金框眼镜却已经换过,镜片完整,没有半点裂纹。
裴照川第一次真正看见涂玄山的本体。
涂玄山也在看他的眼睛。
“原来蛟目落在了军方手中。”
裴照川抬起镭射枪。
“跪下。”
涂玄山笑了一下。
不是轻蔑。
更像听见了一个很久没有人敢对他说出的词。
他的身体忽然消失。
下一瞬,左侧三名士兵同时倒地。
没有人看见他经过。
第一人喉骨断裂。
第二人胸口向内凹陷。
第三人的头盔没有破损,里面却已渗满鲜血。
涂玄山出现在十丈之外。
又一次消失。
右侧两名士兵举枪转身时,手臂同时失去力量。
不是被斩断。
而是他们的意识,已无法再控制自己的身体。
涂玄山唇间发出几段极短的音节。
暗红色圆形波纹从他身边向外扩散。
那不是普通声波。
每一道红色圆波都维持着某种极其特殊的振频,穿过人体时,直接扰乱精神与肉身之间的联系。
所有被波纹扫过的人同时僵住。
手指无法弯曲。
呼吸被压到极慢。
意识仿佛被一股无形力量从身体里向外拖拽。
一名士兵试图扣下扳机。
指尖距离扳机只剩一线,却无论如何也不能继续。
无人机接连失控。
天空中的电磁封锁出现缺口。
涂玄山望向那些被定在原地的士兵。
眼里没有愤怒。
杀死这些人,对他而言更像清理散落在桌上的纸屑。
他向最近的一名士兵走去。
裴照川站在红色波纹中央。
蛟目剧烈收缩。
鲜血从眼角缓慢流下。
他融合双瞳不久,身体又仍在持续修复。这样的精神压制,本该让他和其他人一样失去行动能力。
可钟乳灵液重新接续的气脉,在这一刻形成了完整循环。
不止突破了某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