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四章 临界双钥
    临界界空的光芒仍在震荡。

    那是一种极冷、极纯净的亮,如同无数碎裂的心念在空中反复折射,组成一场不容任何生灵靠近的光潮。

    绫罗心却硬生生踏了进去。

    她的身影在光中拖出长长的影线,像一柄逆势刺入虚空的心刃。

    每一步都伴随着心源被剐削似的痛感,她却连眉都没皱一下。

    白砚生就在光潮深处。

    被心念潮卷住,被初影包裹,被那个界空不知名的力量“试炼”。

    绫罗心看着那一幕,心口像被一根无形的线狠狠勒紧。

    她不是第一次看他陷入险境。

    但这是第一次——她感到一种不容拒绝的怒意从胸腔深处升起,几乎要烧穿整个临界。

    “……谁允许你动他?”

    她声音低到几乎听不见,却带着能震碎暗空的压迫。

    临界界空深处,没有回应。只有那些无形的光线继续围拢、挤压、吞噬。

    仿佛整个界空都下了某种“判决”

    ——白砚生必须独自面对考验。

    ——任何外力都不允许靠近。

    ——包括她。

    绫罗心眼底的光却变得更冷。

    “让我退开?不可能。”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一弹。

    一缕极微的心火从她指尖亮起。

    仅仅一缕,就让周围数百丈的临界光线瞬间崩碎,炸开一道清晰的通路。

    她一步踏入。

    光潮像意识到了什么,疯狂涌来,试图将她阻隔在外。

    ——它们不是在攻击,而是在“排斥”。

    因为这个地方,不属于她。

    因为这里,是白砚生的“心路”。

    绫罗心却冷笑了一声。

    “他的路——有我,才完整。”

    那一刻,她心海深处,有一颗沉睡已久的心火缓缓睁开。

    她并没有施展什么造物术,也没有动用权柄。

    她只是想靠近他。

    然而这个“念头”,在临界却比任何心火更强。

    ——因为那是她对白砚生最原初的执念。

    光潮前仆后继压下。

    绫罗心肩上披的白纱被撕开,长发在狂流中乱舞,但她身形却寸步不退。

    她抬起另一只手,心火流淌在掌心,如同一朵燃烧的莲花。

    “让开。”

    她轻声说。

    下一息,整个临界界空都像被她的语气震得颤了一下。

    那不是威胁,也不是命令。

    那是一种不容违逆的情感强度。

    她不是为了破界而来。

    不是为了闯入试炼而来。

    “只要他在里头,我就必须在他身边。”

    心火瞬间盛放。

    光潮被直接烧出一道又一道裂缝。

    她的步伐快了起来。

    越靠近白砚生,那股压制她的力量越可怕,像是整片临界在拒绝一个“外来心念”的插入。

    可是绫罗心的眼底却越发宁静。

    “我不知道是谁在这里设下试炼。”

    她伸出手,抚过那些在她手心化为灰烬的光潮。

    “也不知道谁认为他必须孤身穿过这些。”

    “但你们记住一点——”

    心火在她脚下形成一条火光长廊,将她送往白砚生方向。

    她的声音轻

    “白砚生的孤独,从我遇到他的那天起……就应该结束了。”

    话音刚落。

    一股更狂暴的念影风暴从前方席卷而来,把她掀得踉跄后退。

    这一次,她被真正推开了。

    她抬眼,看见远处光潮中有一道人影在挣扎。

    白砚生。

    他的背影几乎被那片念影吞没。

    他的意识被无数“过去的碎片”撕扯。

    那不是敌人,是“他曾经的自己”在反扑。

    绫罗心胸口一痛。

    那种痛来得突然、尖锐、像是被撕开旧伤。

    白砚生从未向她展示过这部分。

    但他从未让她看到,他曾经在念中被撕裂成什么模样。

    “砚生……”

    她站稳脚步,指尖颤了一下。

    然后,她狠狠咬住自己的手指。

    鲜血落下,与心火相融。

    一缕极细、极纯粹的红色光线从她的胸口亮起。

    那是她压制太久的力量,是“观火者”的深层权柄,是心火与虚火融合后形成的第二心源。

    她本不想使用。

    这东西一旦彻底唤醒,就意味着她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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