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三章 临界踏行
    白砚生意识被拉扯的瞬间,绫罗心几乎下意识催动心域全力展开,可刚触及到白砚生的气息,她的心力就像被无形潮水轻轻拂开——不是攻击,而是无法介入。

    像是白砚生被从世界的缝隙中抽离出去。

    “砚生!”

    绫罗心拽住他的手腕,却只抓住最后一丝尚存的触感,那道光幕扩张得更快,像要将两人 forcibly 分开。

    白砚生偏头望她一眼。

    那一眼极静。

    静到像是未来的回声提前在他的眼底打开。

    “我会回来。”

    他的声音仿佛隔着两层世界,但仍带着坚定的温度。

    绫罗心心脏猛地缩紧:“你现在去哪儿?!”

    “去看。”

    “去确认。”

    “去……找到它。”

    一句句落下的同时,光幕已吞没他的肩、他的胸、他的轮廓。

    绫罗心不顾一切地再次抓向他,心源燃起刺痛的

    啪。

    像是空气被轻轻拨断。

    白砚生的整个身影在光中彻底消失,只留下绫罗心的指尖悬在空处。

    世界恢复成一种不正常的安静。

    光幕闭合,裂痕缓慢熄灭,星渊的深处又归于暗沉。

    只有一点。

    绫罗心的手,仍停在他消失的位置。

    她抿紧唇,呼吸一瞬间乱得不像她。

    但在下一息,她猛然闭

    “白砚生,你若敢不回来——”

    一句话还未说完,她后颈一凉。

    世界,变了。

    不是环境的变化,而是——规则轻微倾斜的感觉。

    她猛地抬眼。

    星渊裂痕虽然合拢,但高空中多了一条极细、几乎透明的光线——像是一道延伸向未知的细轨。

    那是白砚生留下的“心息轨迹”。

    证明他并未完全被割离。

    绫罗心抬起手,指尖触向那条轨迹。

    嗡。

    一段微小的心息传入她脑海。

    “跟着。”

    绫罗心愣住半瞬。

    随即,她眼底的光重新变得锐利、坚定、甚至带着一点危险。

    “好。”

    “你走哪条路,我就踏哪条路。”

    说完,不再迟疑。

    她的心源猛然扩散,化作一道清且锐的心芒,顺着那条细轨,毫不犹豫地踏上去。

    与此同时。

    白砚生落入一片无边无际的黑。

    但这片黑不是虚无,而是……被某种深层秩序所撑起的“空”。

    像一座没有形状的广场,一条没有方向的路。

    他没有跌落,而是“站”在某处。

    脚下没有地,却又像是一层柔软却稳定的光面。

    白砚生眯了眯眼,适应着这诡异的环境。

    片刻后,他抬手。

    心源从掌心亮起,光芒很弱,却瞬间照亮四周极远的一点。

    有一个身影站着。

    模糊得像是雾中的倒影。

    白砚生没有急着靠近,而是静静盯着那影子。

    对方也在看他。

    两者之间有种奇妙的牵引,像是同一根线的两端终于被拉到足够接近的距离。

    “你是谁?”

    黑暗深处,那影子轻轻动了一下。

    不是走,也不是飘,而是像光线慢慢聚焦——从模糊走向清晰。

    一个极轻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那声音非常淡、非常浅,但带

    “我……是你曾经遗失的。”

    白砚生眼神瞬间一凛。

    心源深处,有一道旧日被封锁的脉动在剧烈震动。

    有东西在呼唤他的“本源”。

    白砚生的心海深处涌起一阵极古老、极沉静的震荡。

    那种感觉不像外力入侵,更像是一扇他早已遗忘、甚至从未察觉过的“本源之门”正在缓慢开启。

    而对面的身影,也在逐渐变得清晰。

    光线从四方聚拢来,像雾般被吸向它的轮廓。

    那不是一个具体的人影,而更像——一段心念凝成的形态。

    白砚生越看越觉得怪异。

    陌生与熟悉并存。

    像是第一次见,却又像在梦中见过无数次。

    直到那影子完全稳固,才真正“成形”。

    它没有脸,没有五官,也没有表情,只是淡淡的轮廓。但那轮廓的存在方式,却让白砚生心底掀起一层无法解释的悸动。

    那不是某个人。

    那是……他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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