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五章 荒脉下坠前
    荒脉断层边界像一道被冷铁切开的深缝,风声从下方涌出,带着陌生而古老的震动感。绫罗心握着白砚生的手,一步步走向断层最中心的位置。

    脚下的地面逐渐失去实感,像是一层外壳,而真正的荒脉在底下呼吸。

    白砚生凝视深渊,心烛内的光像被无形的线牵着,轻轻颤动。

    “砚生。”绫罗心低声唤他,“你的心烛在发光。”

    白砚生低下头,只见胸口处那点微光透过衣襟,像在呼应下方某种节律。

    “它在回应。”白砚生道。

    绫罗心眉心微拧:“可我们还没下去,它就急成这样?”

    她抬起手,轻触白砚生胸口,为他压一压那躁动的光。

    白砚生的心烛震了一下。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明显。

    绫罗心猛地抬头:“不对!”

    下一瞬间,断层深处传来第四道震鸣。

    不同于前面的沉稳,这一声带着明显的召唤性,像在拉动,像心弦被一把扯向深渊。

    白砚生的身形晃了半步。

    绫罗心一把扣住他的手腕:“白砚生!”

    白砚生呼吸不稳,他感到心烛被瞬间牵引,胸腔像被一只巨手抓住往下拉。他不是身体失衡,而是——心在往下坠。

    意识被勾走半寸。

    绫罗心见状,毫不犹豫地抬指点在他眉间,一道心念封锁瞬间落下。

    “白砚生,你给我站稳。”

    她的声音不大,甚至带着压低的怒意。

    封锁落下的一刻,白砚生剧烈喘息,心烛的光才稍稍收敛。

    “它在……强行把我‘引’下去。”白砚生沉声道。

    绫罗心冷笑:“它要是能抢走你,我现在就在这跳下去当它祖宗。”

    白砚生失笑了一瞬。

    但笑意没持续几息,下方裂缝突然向外喷出一阵黑雾般的心脉碎流。

    不是雾,而是无数微小的心念碎屑,被荒脉地下某个深源震散后,沿裂缝涌上来。

    绫罗心立刻抬袖挡在白砚生前。

    碎流掠过她的心念领域,被瞬间切断、粉碎。

    她侧头,看向白砚生。

    “现在下去,就算没有陷阱,也会被这些碎流直接炸裂心域。”

    白砚生点头:“荒脉在加速崩塌。”

    “不,”绫罗心纠正,“是下面在逼我们快点。”

    白砚生深吸一口气,心烛的震动已经从“呼应”变成了“焦躁”。他能感到那种牵引越来越强。

    如果再拖延,那力量可能直接撕开他的心域。

    绫罗心像是看懂了他的状态,轻轻拍了拍他的指背。

    “砚生,你说吧。”

    “怎么下去?”

    “跳。”

    绫罗心挑眉:“直接跳进去?”

    白砚生点头:“我感觉……那东西不会让我们摔死。”

    绫罗心看着他好几秒,然后缓缓弯起嘴角。

    “行。”

    “但我可不会把命交给那未知的玩意儿。”

    她握紧白砚生的手,将心力覆盖两人、构筑成一层流动的薄膜。

    “我们不被它接住——我们自己落下。”

    白砚生点头。

    两人站到裂缝最中心的位置。

    深渊黑暗得像是纯粹的无色,连心念照过去都无法探深,仿佛所有光都会被吞没。

    白砚生感受到胸口那股牵引越来越急,几乎要撕开理智。

    “准备好了?”

    白砚生看向她,目光沉稳:“嗯。”

    她反握住他,五指紧扣,心力交融。

    “那就走吧。”

    “你要找你的‘同源’,我陪你一起下去找。”

    两人同时迈出脚步。

    脚下的地面瞬间失去支撑。

    他们坠入荒脉深渊。

    风声呼啸,心力膜在周身绽出光弧,抵抗着四面八方刺来的心念碎流。

    白砚生听到耳畔有声音在灼烧般擦过。

    不是风。

    低沉、急促、近乎狂喜的震鸣。

    他甚至

    绫罗心立刻捏碎一层心力屏障,冷斥:“闭嘴,我还没答应让他下去!”

    白砚生忍不住咳笑了一声,在狂风中握紧她的手。

    “心烛再乱,你都压得住。”

    绫罗心侧头瞪他:“我压的不是它,是你。”

    白砚生:“……”

    她转回去,心力迸发得更强。

    深渊下方,越来越近。

    光与黑暗交错。

    心脉震纹从底部不断扩散而上。

    白砚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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