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一颗巨大的心脏，被强行按在反方向跳动。
白砚生与绫罗心并肩站在透明光与白芒构成的合流界限中，而深渊残缺界心的重写之力正疯狂撞击这层防护。
每一次撞击都是一次“覆写判定”。
每一次偏移都是一次“反写成功”。
这世界正被两个核心意志同时拉扯。
绫罗心低声道：“它……越来越乱了。”
白砚生目光锁定
“它不是乱——是它第一次遇到写不动的东西。”
绫罗心吸气：“我们？”
白砚生：“准确说，是我们两个加起来。”
绫罗心抿唇：“所以你早知道它会盯上你。”
白砚生没否认。
绫罗心狠狠掐了他一下：“你是不是想死？”
白砚生被她的小动作弄得差点笑出来：“你不是在吗？”
绫罗心：“我在你就不准死。”
白砚生：“遵命。”
两人说话间，深渊再次剧烈收缩。
像是界心要把所有力量压成一点，再一次爆裂式地倾泻出来。
——不可并心……！
绫罗心挑眉：“它是在骂我们并心？”
白砚生淡笑：“看来是被气到了。”
绫罗心轻轻牵住他的指尖：“那我们继续气它。”
白砚生：“正有此意。”
深渊界心的红光急速收缩！
像所有红色重写线都被拉回核心，凝聚成一个极点。
绫罗心瞳孔骤缩：“小心——它要翻面了！！”
“退后三步！”
两人几乎是在深渊崩裂的同一瞬间迅速后撤。
深渊界心突然爆发出一道奇异的光。
不是红色，也不是白色。
而是——黑色的反光。
不是黑暗，而是“反面”的颜色。
绫罗心失声道：“界心翻面……这是真的？！”
“界心残缺，它没办法完整运作，只能把自己的结构反过来用。”
“反面界心”释放出来的力量完全不符合自然规律。
抹消写入的反射。
黑色反光波动开来，所过之处，所有念线都被“反弹”回去。
白砚生刚写出的底层规则，也被逼得后退几寸。
绫罗心握住他的手：“砚生！它开始反你的字！”
白砚生：“我知道。”
绫罗心：“你写得越多，它反得越快！”
白砚生：“所以——不写了。”
绫罗心怔住：“那我们怎么办？！”
白砚
“我们一起读。”
绫罗心一愣：“读？”
“你是观火者。我是碎心者。”
“它写，我们读它。”
绫罗心呼吸一滞：“你要用‘识’去看它的反面？”
白砚生点头：“反面界心不能写，只能反。它的反面结构……就是它最原始的‘心相’。”
绫罗心明白了：“你要看穿它。”
白砚生：“看穿它的‘心’，才能知道它为什么醒、为什么残缺、为什么抓我。”
深渊在震动。
界心的反面之光正向四面八方展开，如同一层黑色的镜膜覆盖整个深渊。
再不行动，就会被反写吞没。
“罗心，我们一起看。”
绫罗心轻轻点头，双目缓缓闭上。
两人的心火同时静下来。
界心的反面光在这一刻照入他们的意识。
“砚生……你看到了吗？”
“是碎片。”
全都是裂口。
自己裂开的。
“它……是自己把自己撕开的吗……？”
“不。不止是撕开。”
他们看到的画面越来越清晰。
界心内部曾有某种“东西”冲出。
像光。
也像火。
最后落入白砚生的心中。
“那是……你的碎片。”
白砚生紧紧盯着那道光：“不——那不是碎片。”
绫罗心：“那是什么？”
“它的心。”
深渊界心不是碎了。
它把自己的心主动扯出来了。
正安安静静在白砚生体内跳动。
绫罗心的指尖微微发冷。
她从没想过那并不是“碎片”，而是整个界心最核心、最本源、最不可被替代的——心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