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深渊界心的反面光不断颤抖。
不是攻击。
而是——寻找。
像一头失心的巨兽,疯狂嗅着同类的气息。
“它不是要修复自己。”
“那它要做什么?”
白砚
“它想把心……夺回去。”
绫罗心呼吸急促两分:“可你现在……就是界心的心。”
白砚生:“所以它才会醒。”
界心的反面结构不断翻卷,黑色光面像一张扭曲的镜子,映照着白砚生的形影。
——你,是我。
——把心,还回来。
声音破碎,几乎要从反射中爬出来。
“它不是在命令你,它在哭。”
白砚生沉默了。
确实,那声音不是愤怒,不是指令,不是攻击,而是一种极度破碎的情绪。
“砚生,你有没有想过——它不是怪你拿走它的心。”
白砚生:“那它怪什么?”
“它是在……求你回来。”
白砚生垂下眼。
“你不是被它选中的,你是它失去的。”
白砚生心底某根弦动了一下。
界心把自己的心给了他,于是世界才开始崩坏。
“所以。”绫罗心抬头看他,“你觉得它应该恨你?怪你?要毁掉你?”
“不。”她轻声说,“它只是想找回自己。”
反面黑光忽然暴涨,像是被戳中命脉的巨兽,开始疯狂反写周遭的一切。
深渊地层如纸张一样往回折,仿佛世界正在反向折叠。
“不能让它找到你。你一旦暴露,你就……不是你了。”
“我从来不是它。”
绫罗心急了:“你现在是它的心!你比它更像它!”
“我是你的。”
绫罗心心湖一震,眼底一瞬泛红。
“不是界心的。”
那一刻,反面界心的黑镜突然停顿。
它“看到了”什么。
或许是被他们的心火链接干扰,或许是界心感受到“心核不听它”的事实。
完整的界心反写爆发。
黑色镜光全数聚拢到界心裂缝处,像极了一张巨大的反写之口。
绫罗心低吼:“它要撕开空间,从反面抓你——!!”
“罗心——”
他直接以心火压制她的视线。
“听我。”
“你敢说你要冲出去我就——”
白砚生:“我要进去。”
绫罗心怔住。
“它不是要毁我。
它是想完整。”
“你不能去!你一靠近它,它会把你当成自己的心!你会被吞、被同化、被——”
“变成它。”
白砚生点头:“我知道。”
“那你还——!!”
白砚生把她抱得
“但我不会变成它。”
绫罗心咬住唇:“你敢赌这个?”
白砚生摇头。
“我不是赌。”
“那是什么?”
“是你给我的心,比它的更强。”
绫罗心彻底红了眼:“你别说这些……你别说……我怕你真走……”
白砚生轻轻擦掉她眼角的湿意:“我会回来。”
“你骗人。”
“我不会。”
界心反面的黑镜已经展开到无法阻止的程度。
它像一个巨大的黑色口器,正将深渊的空间一点点吞掉,直指白砚生。
绫罗心抱住他,死死不放:“我不准你进去!”
白砚生拥住她的腰,将她往后推,一点一点压出危险区。
“砚生!你不能回它那里——!!”
白砚生忽然吻住她。
深深的,带着某种决绝的温柔。
绫罗心整个人都僵住。
吻结束
“放心。”
“我不会回它那里。”
“我只是——”
“去拿回它欠我的东西。”
绫罗心猛地抬头:“它欠你什么?”
白砚生终于抬手,手掌对准那撕裂的黑镜。
眼底浮出界心心核的光。
“它欠我,一个真相。”
黑镜瞬间吞噬了他的身影。
却只抓到飞散的白色光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