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砚生望着那正在生成的世界。
心轮在中央跳动得轻缓而纯净。
“你的名字——”
世界所有光芒都凝住了。
心象在他掌心轻轻颤动,如一只等待抚摸的小兽。
照亮那些尚未形成词语的直觉。
却能容万物自生。
——心。
因为这界由心生,由心觉,由心自成。
他睁眼时,愿心的光已顺着他的呼吸逸散出来。
“你,便叫——心野。”
心象猛地亮起来。
光天一瞬间铺展开去,比之前更扩张了一倍。
光地震动,像以名字为根,开始扎下“第一层地势”。
心轮更是变得稳固,节律从原本的稚嫩跳动,转为一种初具规则的心律。
“……它接受这个名字了。”
白砚生点头。
“名,是界的第一道自觉。
它从此知道自己‘是谁’。”
他指尖轻触心象。
你就是心野界,念界之初生之境。”
心象发出一种前所未有的鸣响。
那不是单纯的光,而带着一种类似“情绪”的波动。
“你是在高兴?”
心象亮得简直像快朝他扑上来。
“像个刚学会自己名字的小孩子。”
它还是一块纯净到极致的心土。
它会从我们每一次触碰中,学会世界的形状。”
——在此刻,心野界的第二次变化开始了。
像一根想要生长的“界脉”。
界脉自心轮垂落,刺入光地。
一声极轻的心响。
远远向外扩散出规律的波纹。
而是更深层的:界意自觉。
“这是……心野在为自己建立‘中心’。
它想要学会分辨‘外’与‘内’。”
“那是界心的雏形?”
“是。”
白砚生将手覆在界脉上。
界脉瞬间卷缩一下,似被惊到,但没有逃避。
像是确认他并非外界、而是“同源”。
白砚生心中一暖。
“好,我会引导你。”
沿界脉流入光地深处。
光地顿时发生剧烈变化。
有的地方平缓、像原野。
但这一切都还只有“意象”,没有实体。
它们像“念的泡影”,呈现出了,但不稳定。
似乎想一次把所有地形固定下来。
“急不得。
而是要靠心的经历去慢慢长。”
心象像听懂了,光芒柔了下来。
光天的边缘忽然出现一道细纹。
而是来自念界深处的一道“念流痕迹”。
“这是外界念流试图共鸣。
心野正在吸引更远的意识片段。”
白砚生目光一敛。
“它太年轻,现在还承受不住。”
像一圈保护性的云幕。
化作无害的光雨落入虚空。
光天因这动作安稳下来。
亮度重新变得柔软。
“别怕。
世界太大,你现在只需学会……呼吸。”
他放缓呼吸节奏。
心轮跳动与他的心神一致。
“砚生,你已经和心野……完全同步了。”
白砚生未语。
‘什么是世界?
什么是生?
什么是心?
“你会知道的。
我会陪着你长大。”
心象的光芒像是第一次学会“安心”
缓缓贴近他的心念。
心轮深处突然亮起一道不同的光线。
那光,不是心野自身,也不是白砚生的愿心。
绫罗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