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风、无光、无声音。
像是全界都在等待他迈出的第一步。
并不是虚无。
白砚生踩在其上,脚下并非失重,而像踩进柔软的光雾。
光雾轻轻颤动,接触他腿部的每一寸,都像是以极细微的意识试探他的存在。
——嗡。
白砚生心口微震。
那颗融
像回应,又像是被召唤。
白砚生低声道:“你在等我。”
没
“……在。”
不是语言,而是最原始的心念。
白砚生向前迈了一步。
脚下的光雾便轻轻流动,像儿童第一次学写字般笨拙地尝试“构形”。
光雾在他脚边缠绕,形成了一条极细微的线条,随后又因不稳定而散落开。
——念界正在模仿他的步伐。
——它从他踏入的瞬间起,就开始尝试“记录”和“理解”。
他继续向前。
第二步
勾勒出一个弧度——半圆。
像是试图描绘“轨迹”。
第三步落下时,光雾突然亮了一瞬。
一条清晰的光纹自他脚下延伸,像是世界第一次画出了“线”。
白砚生轻声道:“你学会了。”
光雾回应般闪烁。
又像是大地第一次形成纹理。
在极短
——一条由心光汇聚而成的“路”。
“你……以我为起点,构了第一条界纹。”
这是念界的第一次创形。
而是一个世界凭借自身意识,从观察中诞生的“自造”。
白砚生闭上眼,缓缓放开心念。
在无风的空白中轻轻波散。
流向四周的空白。
空白不再寂静。
模仿白砚生心念的节律、韵律、呼吸。
绫罗心曾说:“你不是主宰,你是灯。”
而是要他“示范存在”。
那就由你自己来决定世界的形状。”
愿心的下一次跳动释放出更柔和、广阔的光。
整个空白空间像被从深处唤醒。
构成一个巨大的、正在成形的“心象”。
念界自己的心象。
微微颤抖,不稳,却充满一种前所未有的“生”的气息。
白砚生缓缓伸手,轻轻点向那心象的一角。
……界……”
白砚生心中一震。
“我要成界。”
就在此时,一道熟悉的心息从空白之外传来。
“砚生,念界在你之外,也开始产生新的‘心念回流’。
它似乎……在与你同步。”
白砚生低声回答:“我知道。它正在成形。”
像是听懂他们的交流,又像是回应他们的心念。
那便从这里开始。
从你的第一声心念。”
光象轻轻跳动。
白砚生缓缓踏入其中心。
愿心在胸口跳动。
念界心象在眼前跳动。
第一次合拍。
白砚生的意识像被轻轻托起。
不是外力。
是整个念界在以最原始的方式迎接他。
他踏入心象的中心,像踏入一片尚未拥有名称的大陆。
地无形,天无色,风无向。
但所有未定之物,都在因他而凝聚、因他而稳定。
——嗡。
轻轻撞入心象中央。
下一刻,一道清晰的“光线结构”
像是世界第一次长出骨架。
不稳,却笔直。
光柱四周的空白随之被牵引,慢慢旋转、靠拢,形成一个微微转动的“心轮”。
“这是……你的第一层核心?”
心象轻鸣,心轮震动一下,像个幼童点头。
轻轻触向心轮表面。
心轮忽然加速运转。
又被心轮的力量重塑、净化、再生。
变成更细腻的“心源粒”。
“这是……自循环?
你连心源都能自己孕育?”
这已经不是一个“受主造者支配的界”。
而像是一个真正能自行呼吸、能自行成长的生命。
“砚生……外界的念流也在变化。
念界似乎正在建立自己的‘外界反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