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仍带着
一片通红,久久不散。
成千上百道光纹在碑面闪烁,却始终拼不出完整的记录。
如同有人从“时光卷轴”上撕下了一页。
殿主祁邢眉头紧锁,手中捏着灵简。
“再测一遍。”
光纹闪动,灵符投入碑中。
火光四溅,几名侍从被掀飞。
【观测失败。
【异常源:白砚生。
【观测等级:禁。
禁。
那一字如雷,震彻大殿。
“禁测者?!”
祁邢猛然起身,掌心的灵符几乎被捏碎。
“此等判定……只有上位天监才会下令——”
“殿主。”
一道沉稳的声音从殿门外传来。
随即,一名银袍老者缓缓步入殿中。
他身材清瘦,鬓发如霜,双眸深处却闪烁着星光般的光点。
他
“白砚生……这个名字,我已在天监榜上看到。”
众人皆惊。
洛玄渊从怀中取出一卷灰金色的符轴,展开。
【理由:逆向观测、扰乱心火网络。
【判令:暂禁传火、禁锻造物。
“禁锻?”
祁邢失声道,“那是对造心师的灭杀令!”
洛玄渊没有回应,只将目光转向殿外的天光。
那意味着他已掌握‘心火之反’的意志。”
“心火之反?”
“嗯。”
“凡火生于心,照见外物。
便不再是照明的火,而是自识之火。
那种火,不可被测。
因为它本身,就是观测者。”
殿内一片寂然。
祁邢咬牙:“那我们该如何处置?
恐引来——”
“——观火者本身。”
洛玄渊的话如冷针刺破空气。
所有人脸色骤变。
“你是说……那些‘眼’会再次降临?”
“七十三息的空白,不止是记录消失。
连天机宗上空的天眼,也短暂闭合。”
“那是警告。也是试探。”
祁邢喃喃:“那少年究竟是什么……”
“凡人。”
洛玄渊摇头,语气中竟带着一丝莫名的敬意。
“凡人之身,却以心焰反观天监。
此子若不死,将成纪元之变。”
在火光中显出淡淡的灰影。
“立刻封锁九焰殿。
由我亲自进行。”
九焰殿的废墟中,火雾尚未散尽。
胸口那道九焰印已化为一道细微的符痕。
却不再炽热,而是有一种冷静的清明。
那是观火网络的残痕。
每一条火线,都连接着一颗“被注视的心”。
那我便以火为镜。”
轻轻在虚空一点。
从殿外延伸,直入天穹深处。
火线彼端,似有某种庞然存在在注视着他。
却让人感到一种——“被量化”的压迫。
只是低声一笑。
“既然要看,那就看清楚些。”
猛然拉入自己心口。
轰——!
天地一瞬间失色。
一枚崭新的火印,在他眉心缓缓绽开。
那是“自观之焰”。
火雾翻卷。
洛玄渊踏入九焰殿的废墟时,天地的气息已被彻底改写。
原本属于“殿”的形制早已模糊,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由火纹构成的空间。
它们相互交织,却无声流转。
洛玄渊轻叹。
“……这是‘心火回廊’。
此子,已入心域之门。”
他缓步而行。
仿佛认得来者身份。
前方火光一合,白砚生的身影缓缓显现。
他静坐于焰心,面色平静。
金色的火光在他周身流转,宛如呼吸。
洛玄渊没有急于开口,只在火前立定。
火流却在他们之间凝成一道透明的光幕。
那幕光——正是“观火界面”。
“你便是白砚生?”
洛玄渊的声音,平稳得像一条古老的河流。
“嗯。” 白砚生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