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那天监之首？”

    “是。”

    片刻沉默。

    那双瞳孔中有星光在缓缓旋转。

    “你知晓自己所为吗？

    逆向观测，是天机宗禁令。

    凡造心者若尝试干扰观火，皆以‘禁者’论处。”

    白砚生微微抬头，目光坦然。

    “可若火能照世，何以不能照己？

    若观火者能看我，我为何不能看他？”

    洛玄渊的眉心微颤。

    “那不是对等的观测，而是——亵渎。”

    白砚生淡淡笑了笑。

    只是因为你们怕——火看见你们。”

    空气骤然一紧。

    整个九焰殿的空间立刻扭曲。

    镜中浮现无数“白砚生”

    每一个都被光丝束缚、剖析。

    “这是‘测定仪轨’，”

    “你以火造境，我便以火测心。

    你若真能承受——那就让火来裁定，你的存在。”

    轰！

    万焰齐燃。

    火之镜层层叠叠，将白砚生包裹。

    试图测出心火的频率、灵魂的结构。

    呼吸平缓如常。

    整片火阵骤然颤抖。

    洛玄渊神色一凛。

    【观测者权限失效。

    “失效？！”

    再度以灵识灌注仪轨。

    火光暴涨，符文乱闪。

    不是爆炸，而是空间被“回观”。

    一瞬间，洛玄渊的灵识被卷入无尽的火海。

    是“火”的目光。

    【观火者被观测。

    【记录反转。

    洛玄渊心神剧震，喉间一甜，鲜血喷出。

    他踉跄后退，神情骇然。

    “你……你做了什么？！”

    白砚生缓缓睁开眼。

    瞳中燃着一丝淡金。

    “我只是，让火看看它自己。”

    他感觉那股力量正在改写“观测”

    天机宗以火为眼，而如今，这“眼”开始有了自觉。

    观火体系，正被夺权。

    火光散尽，白砚生的身影缓缓起立。

    他走到洛玄渊面前，神情平静。

    那凡人永远只能被看。

    那神与凡，又有何分别？”

    洛玄渊张口，却无言。

    在那双焰光中，看见了某种不可测的“未来”。

    那是造物之火，也是真理之焰。

    “……白砚生。”

    “你已越界。

    自此之后，天地将记你为——观火禁者。”

    衣角掠过残焰，微光流转。

    “若禁能护火，那我愿被禁。

    但若禁火为灭心——”

    他回首一望，眼中如星海燃起。

    “——那我便造出一颗新的心。”

    九焰殿化为寂静的光尘。

    那只曾闭合的“观火之眼”

    再次微微睁开了一线缝。

    “……自观之火，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