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天陨山一役后,万里山河皆有异火生。
昼夜燃而不尽。
火焰竟能自续,且不生烟。
世人称之——造火。
凡持火者,思虑清明,精神坚韧。
“天机坠,火神生。”
“白氏造天,以心化命。”
此后千年,人将自铸命途。”
北境一隅,青墟镇。
这座小镇曾是矿商聚地,如今荒凉,半毁的屋檐下常见炭黑的火纹。
那是命炉余焰所留。
少年坐在破庙门前,身形清瘦,手中握着一枚焦黑的铁片。
铁片之上, faint faint flicker ——微微有光。
“师父,你看,又亮了。”
庙中,一名老乞丐抬起头,浑浊的眼中映出那点火光。
“亮得好啊,照得暖。”
“可它明明烧不热,也不化铁。”
老乞丐呵呵一笑:“那是‘造火’,不是凡火。
能温人的火,世上就一个。”
少年疑惑道:“‘造’?是做东西的意思?”
半晌后叹息:“是,也不是。
‘造’,是从无到有,是逆着天理生出新命。”
少年听不懂,只觉这话玄得很。
老者笑着拍拍他肩膀。
“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沈砚。”
“沈砚……呵,好名字。”
老者咳嗽几声,神情渐远。
“世道该变了啊……火在人间了。”
上面隐隐刻着三字——“白砚生”。
沈砚怔了怔:“这是谁的名字?”
顺着脉络,流进沈砚手中的铁片。
隐隐呈现出一个极简的火形纹印。
“这……是什么?”
“传火之印。”老者沙哑地笑。
“从今往后,它随你命生命灭。”
“我?”沈砚惊慌。
“我只是个打铁学徒,我——”
“你正因为是打铁的,才合适。”
老者喃喃:“你手会造,心不怕火。”
风声掠过破庙,吹得尘土飞扬。
火光在二人之间摇曳,如在无声地呼吸。
“师父,那您呢?”
“我?”
神色平静如看尽人世的老人。
“我守火到今日,已够。
火不该留在我这儿,它该去更远的地方。”
说完,他伸出手,在少年额前轻轻一点。
火非天赐,火是人造。
你便让他们重新记起。”
声音渐弱。
随风散去,只余那块刻着“白砚生”
静静坠地。
“白……砚生?”
火光在他掌心燃起,照亮他清澈的眼。
从掌心延伸向远方的山河。
这一缕火光,将改写人间千年的命。
夜色再临。
但今夜不同。
掌心那道“火纹”
像心脉,又似一条活着的火线。
他将铁锤放下,目光沉静。
火似乎在“看他”。
“造火……真能造东西?”
掌中火纹随即亮起。
不灼人,却带着柔和的温度。
小心地将一块破铁置于火上。
宛若心脉。
“这……”
他感觉那铁“活”了。
甚至在轻微呼吸。
“这火……能‘造命’?”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沈砚!”
是铺里的管事。
“你在干什么?整个镇子都在冒火气!”
如同万缕心火在夜空中流动。
管事骇然:“天灾……还是妖术?”
沈砚想解释,却不知从何开口。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低沉的钟鸣。
“——当——”
镇外,一队身披银甲的修士踏火而来。
他们腰间佩有符令,胸口烙印着一道“机”字。
天机巡灵司。
“奉诛令而来!”
“北境现异火,疑有逆命余孽潜逃此地!”
一瞬间,青墟镇上空亮如白昼。
管事慌了神:“沈砚,快躲!他们要杀人!”
沈砚脑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