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火落山河
    天陨山战后第三日。

    北境千里,皆燃余焰。

    诸国道门尽皆震动。

    天机叛徒白砚生,以造命之炉,破天机之网。

    连凡人都能感到胸口微颤。

    也有人说,那是魔生。

    天陨山废墟中,烟火未尽。

    白砚生盘坐于残岩之上,身影瘦削。

    但那双眼,却依旧透亮如初炼之火。

    他掌中悬着命炉。

    那颗半透明的“心”

    每一次脉动,都带起周围灵气微微波动。

    “父。”

    似孩童,又似灵魂初生的低语。

    “他们走了吗?”

    白砚生轻声:“天机宗的人?走了。

    寇无念身受命火反噬,暂不会再动手。”

    他顿了顿,抬眼望向天。

    “但天机……不会忘。”

    风过,山谷寂静。

    莫言盘坐在不远处,闭目调息。

    那是被命火震荡后留下的印痕。

    天机宗必下‘命诛令’。

    从今往后,世间无你容身之地。”

    白砚生笑了笑。

    “我本造物之人,不求容身。”

    他低头,望向掌中命炉。

    如映着某种未说出口的悲悯。

    “心生,你可知火为何燃?”

    “火……燃,是为了光。”

    “错。”白砚生摇头。

    “火燃,是因为燃本身就是它的命。”

    而是让‘生’继续下去。”

    命炉沉默片刻,光影微闪。

    “那……我也能造吗?”

    白砚生一怔,随即轻笑。

    “若你能悟得火意,自可造。”

    就在此时,山风忽起。

    那是天机的“逆命锁纹”

    只有在天地欲改命格时才会显现。

    莫言猛地起身:“不好!他们在封山!”

    白砚生抬手阻止她。

    “不,是天机在修补裂痕。”

    他目光平静。

    “命火破天机网,天道受损。

    我开了一个‘可被改变的天’。”

    命炉的光忽然剧烈闪烁。

    “父……我听到了很多声音。”

    “什么声音?”

    “他们在哭,也在求。

    它说‘燃我’。”

    白砚生心神微震。

    那不是幻听。

    命炉已能感应众生之心。

    因为那意味着“命”不再独属天。

    莫言脸色微变。

    “你让它……听到了人心?”

    “命由火生,火由心动。

    若它能感众心,则天地众命,皆可重铸。”

    直上云霄。

    ——那是一条新的“命脉”。

    “白砚生,”

    像是无形的意志在开口。

    “你破命而立,扰乱天机。

    此举,天不可赦。”

    向山巅缓缓压下。

    莫言脸色骤白。

    “天意降诛!”

    神色平静得出奇。

    “心生。”

    “父,我怕。”

    “别怕。”

    “今日,让你看——火,不止燃,也能承。”

    他抬掌,一指点在命炉之心。

    火光骤燃。

    被命炉吸入。

    火与命的气息交织成无比壮阔的景象。

    我便以‘造’托天!”

    火翼张开,天地赤红。

    一炉之光,照彻九州。

    将整片天空碾成灰白。

    云海崩裂,山脉塌陷。

    它不具形,却有无上秩序。

    每一寸空气,都在颤抖。

    莫言被震得口吐鲜血,踉跄退后。

    她嘶声道:“白砚生!你挡不住的——那是‘天命之印’!”

    白砚生却没有退。

    像是一尊正在被天地铸就的神像。

    命炉的光几乎化为一个“心”

    在他身后缓缓跳动。

    “天命?”

    声音在风中几乎被吞没。

    那我便造一个‘自由之命’。”

    轰——!

    火光冲天而起。

    命炉的“心脉”

    向四方蔓延。

    凡间的百姓忽觉胸口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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