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息,仿佛也被这一幕震住。
他喃喃道:“我只是炼了一颗灵核,怎会生出灵偶……”
灵雀轻鸣,似乎在提醒。
那是一片温热的意识,混乱、原始,却带着对“主”的依赖与敬畏。
他忽然明白。
这灵偶,不是他造的。
是灵火本身孕灵成形,以他的意志为种。
“造物反哺造主……这火,已非凡火。”
白砚生心头震动。
他缓缓抬手,摸了摸那小小的火灵偶。
火灵偶低头,像是臣服,又像是……孩童。
“既然你由火而生,就叫——赤心。”
火灵偶点头,眼中金光跳动。
灵雀落在白砚生肩头,与赤心对视,两道火焰在空气中交融。
灵雀的声音再度响起:“主……火强。”
白砚生环视四周。
整个灵窟的灵气此刻都被吸入火核残焰,地面隐隐震动,像是某种更大的力量在苏醒。
这片灵脉,不只是矿藏。
“这里,是天地遗留的造化炉……”
他喃喃自语,“若能炼尽此火,我也许……真能铸出能与天道平齐的造物!”
灵雀啼鸣,赤心抬头。
两道火焰光辉交织,照亮他满身的血痕,也照亮了那双不屈的眼。
灵窟深处,火焰翻腾。
轰!
石门再次崩裂,灵光怒卷,数名灵渊宗弟子强行闯入。
为首者是一名银袍长老,气息如岳,灵压铺天盖地。
“凡人造灵,逆天之举!该杀!”
他抬手一招,千丈火刃横空。
白砚生脸色骤变。
那是筑基巅峰的灵术,他根本无力抵挡。
“灵雀!”
他一声低喝。
灵雀破火而起,双翼燃焰,撞上灵刃!
轰然巨响,火星四散。
灵刃寸寸崩碎,灵雀被震退数丈,羽翼黯淡,却仍昂首啼鸣。
白砚生咬牙,怒火在胸中燃烧。
“你们要火?那就尝尝我的火!”
他拍地而起,将掌心压在火核残焰上。
血液涌入炉心,火焰瞬间暴涨,化作火海。
赤心仰天长啸,整具火焰之躯膨胀数倍,化作一尊三丈高的炎灵!
它的双臂如铁,拳头一握,空气轰鸣。
“赤心——守!”
赤心猛然踏地,火浪席卷,灵焰巨拳轰出。
那银袍长老连反应都来不及,被烈焰巨力轰中胸口,整个人倒飞而出,重重砸在灵窟石壁上!
周围弟子惊恐后退。
“那是……凡火?不对!那是灵焰!”
“他竟让造物——自主御灵?!”
白砚生脚
“灵,不止修士可御。凡心若不灭,火亦能通天。”
他的目光穿过火焰,落在那些退后的弟子身上。
以造物立道的修士。
“告诉你们的宗主,”
“白砚生,不拜灵天,不修仙道,只修——造物之心。”
“若天不容我,那我就——自己造个能容我的天!”
轰!
他重锤落地,火焰如海啸般爆散,将灵窟彻底吞没。
那群弟子仓皇遁逃,唯恐被烈焰波及。
等光芒散尽,地底灵脉已封闭成一片炽热的红晶岩海,白砚生与他的造物踪迹皆无。
三日后,灵渊宗主峰。
宗主望着山下被焚尽的后山,面色如霜。
“废炉谷烧成这般模样,灵脉亦毁,那叛徒恐怕死了吧。”
一旁的陆寒修躬身,目光闪烁:“宗主,弟子怀疑……他还活着。”
宗主冷哼一声:“若他真活着,那就让他看看——凡火之道,终将化为灰烬。”
风声呼啸,话音落下,火光从远山闪过。
山外千里,一处荒原。
夜幕下,白砚生缓缓睁开眼。
身旁,灵雀安静地栖息在他肩头,赤心收缩成一团火核,静静跳动。
他的手依旧握着那柄破锤,眼神却前所未有地坚定。
“从今以后,我的火,不为他人炼,不为宗门炼。”
“我为心炼,为道炼。”
他站起身,踏着星光远去。
火光在他背后延伸成一道长焰,直至融入天穹。
——凡火不灭,匠心初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