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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自己。
九皇子周行,无母族、无妻族、无师承,在这张皇子势力图上空白得象个局外人。
在大周皇室,这样的出身背景几乎就等于被自动剔出了夺嫡的竞争行列。
没有人觉得他有威胁。
哪怕今晚父皇破天荒地多看了他两眼、多问了他一句话,落在旁人眼里也不过是“运气不错”。
不会有人在背后搞他,不会有人专门针对他,他可以在所有人的视线之外继续安安静静地织他的网。
大周皇子十三四岁便算成年,届时可以迎娶正妃、开府建牙。
他今年九岁,距离成年还有四年。
四年,够他做很多事了。
他从床上翻身坐起来,重新摊开册子,在那张皇子势力图的最后一页写了一行字:“成年之前,不争锋芒,成年之日,不可挡。”
然后搁下笔吹灭蜡烛。
黑暗中,窗外的月光将老槐树的影子投在窗纸上,随风轻轻晃动。
他闭上眼,脑海里棋盘上的每一颗棋子都已各就各位,只等时光将它们一颗颗推到该去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