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近朱者赤
    第38章 近朱者赤数日前,董卓控制洛阳之后,便已迫不及待假借天子诏书,传旨勒令皇甫崇即刻交割手中三万边军精锐兵权,即刻入京述职,意图彻底收走关中最后一支正统强军,对抗赵朔。

    朝野上下,已经无人敢忤逆董卓威势,文武群臣皆缄默顺从,无人敢置一词辩驳。

    按照原本历史轨迹,皇甫崇素来恪守儒臣礼制、谨守君臣本分,逢诏必尊,定会乖乖交权入京,任董卓摆布。

    但现在已悄然改变。

    在伪诏抵达长安之前,皇甫崇早已暗中派遣多路心腹斥候,日夜兼程打探洛北战事,将赵朔起兵破洛、鏖战董军,镇守孟津的种种事迹打探得十之五六,听得也是滋滋有味。

    再回想赵朔,乃是昔日黄巾之战中一众猛将中的猛将,勇武冠绝,麾下兵卒那叫一个强悍,跟自己更是相交甚好。

    当然,并不妨碍皇甫崇嘲讽他,这小崽子总想走捷径,不习六经典籍,不览诸子百书,就沉浸在歪门邪路里,总研究怎么贿赂宦官,贿赂西园,还想贿赂自己,

    跟他说我是儒将懂吗,儒将。

    我说我是儒将,他问我杀人手软不软,我软你皇甫崇几十年的儒气都破了。

    两人小酌时常劝赵朔少走歪门邪道,

    直到次日,赵朔带人不急不缓地拿出一件件物品:鎏金箭簇长弰弓、棠溪百炼青霜剑、先秦大儒石鼓拓片数十幅,最后一本《司马法》出现时,皇甫崇心都颤了一下,缓缓抚了抚胸口。

    回想自己年过半百,真龙天子尚且与民同乐,对俗物情有独钟,老夫口口声声尊天子却不付出行动,我的路,走错了啊,伸手抚摸这一排自己的稀罕物,发现这小子还真不赖(维特尔,上菜上菜)。

    自那以后老将军逢人就是生子当如赵景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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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朔如今抗衡董卓,其战力与谋略,远超当世诸多庸将。

    半生深耕儒家经学、恪守忠君守礼之道的皇甫嵩,一生奉诏必行、从未抗旨,从未有过半分忤逆朝廷之举。

    可面对董卓这道包藏祸心的假诏,他第一次生出拒不受命的念头。

    在军营之中,无人窥其心境,皇甫嵩独坐沉思,眼中浮现出一股不符儒家气息的精明,这是开智了。

    心里暗自得意:世人皆道老夫年迈老朽,觉得我昏聩守旧,可老夫只是年老,绝非痴傻可欺。

    他看得无比通透:董卓野心昭然若揭,一心独霸朝纲、篡夺汉祚,此番索要兵权,只为一己私欲。

    若当真顺从交权,自己孤身入京,便是羊入虎口,任人宰割。

    他手中这三万久经沙场的精锐,是大汉仅剩不多的正统边军支柱。

    若这三万兵马尽数交出,关中无兵可守、汉室无将可依,本就风雨飘摇的大汉天下,当真就要彻底崩塌。

    董卓权势滔天,却始终不敢逼迫洛北的赵朔交出手中兵权,满朝文武亦无人敢出言勒令赵朔卸甲交兵。

    何也?

    都在欺我老无力,收老夫的兵,又不敢收赵朔的,老夫比较好说话是吧。偌大的营帐,皇甫老头一个人在吹胡子。

    正当皇甫崇暗自权衡之际,洛阳方向送来一封密信,是赵朔特意遣人快马送至长安的私信。

    撕开信件,

    皇甫老将军台鉴,启:

    久未拜谒,时常感念旧交,心中思念不已。

    今董卓之心,包庇难藏,诸事三思,

    景渊谨上。

    皇甫崇见信之后,稍作沉思,心中所有迟疑尽数消散。

    他彻底下定决心,违抗圣诏,借赵朔同样的理由,谎称身染重病、卧榻难起,无法领兵赴任,麾下三万精锐尽数按兵不动、固守驻地。

    尊数十年天子的儒将被赵朔腐化,近朱者赤,交友就交牛逼的,牛逼的朋友容易给你花钱,听懂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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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阳皇宫。

    赵朔立于殿中对着还没平复心情的刘协躬身道:“陛下,今夜宫乱骤起,宫里原有禁军尽被董卓调换,尽数沦为逆贼爪牙,如今已被臣率军悉数剿灭肃清。”

    “宫中暂无可用宿卫,臣暂且留下亲卫驻守殿外,护卫圣驾,保陛下安危。”

    “待皇甫老将军领兵来援、合兵平定董卓之乱,方重新换回禁军。”

    “陛下无需忧心,安心坐镇宫中即可。”

    刘协本沉浸在兄长离世的痛楚中,听到赵朔的话后突然清醒,心不痛了,眼泪不掉了。

    赵朔余光看到这一幕眼睛都直了,卧槽。

    刘协看着眼前手握兵权、独定宫乱的赵朔,心底生出隐忧,暗自忌惮眼前之人会不会成为第二个董卓。

    可如今汉室倾颓,朝中无兵可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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