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览、鞠义、张郃三将率领铁骑,已然如洪流般撞向董卓城东各处营寨,爆炸声、厮杀声、兵刃碎裂声瞬间撕破洛阳夜色。
罗河暗部预埋的火油硝石尽数引爆,一处处西凉军营烈焰冲天,浓烟滚滚,熟睡中猝不及防的董军士卒仓皇奔逃、自相践踏,城外防线转瞬陷入一片混乱。
高岗之上,赵朔神色凛冽,再无半分迟疑。
他抬手取下背后一柄乌黑长槊,蟠龙镇金槊,槊身凝练厚重,通体精铁铸胎,外覆赤金鎏纹。
这柄马槊伴随他征战数年,打磨淬炼、随他历经大小战事。
“仲豪,领剩余万骑和步卒,随我入城!”
一声令下,亲卫即刻牵来战马。
赵朔翻身上马,手握长槊,黑衣铠甲在夜色火光里锃亮。
战马奔腾,步卒紧随其后,甲胄铿锵、刀枪如林,紧随先锋军轨迹,直冲洛阳城门方向。
“诶,狗哥,你有没有听到北边有什么声音?”
“能有什么声音,你是不是想女人了,”
“应该是我听错了吧”
“你还年轻,正常,我给你说哈那个少妇叫一个润啊”
“嘿嘿,狗哥,你继续说。”
两个守军在角落侃侃而谈,年轻的士兵虽纠结北边会出问题,但脸上还是带了一抹兴奋,想了一下,冀州军可能害怕都来不及,怎么敢过来?
董卓自恃手握大义、有吕布镇守京畿防线,整夜沉溺酒色、松懈守备,上梁不正下梁歪,城外西凉军毫无防备,军心涣散,根本无力阻挡冀州军的雷霆冲锋。
“那是什么?”
“我操,狗哥,快报,敌袭!”
“我看到了,还踏马用你说,快点,狗子,退至众人身后,要活着才能去找寡妇”
两人赶紧退到后面。
“冀州军杀过来了。”
“快点拦住拦住!”
“不准跑不准跑!”
小裨将赶紧组织人马。
但来不及了,前方的冀州骑射瞬间放过来。本来就隔得没多远,守军听到震耳欲聋的马蹄声仓促迎战,皆被铁骑瞬间碾碎,溃不成军。
此处已是洛阳城北过中枢最后一道屏障,吕布麾下并州军西凉军驻守于此,安稳这么久的守军松懈不堪,一众士卒大多放松警惕,或倚甲休憩、或闲谈,甚至还在吹嘘自己的风流史,全然未曾料到下一刻就被射成了筛子。
所有人都沉浸在自己是天子重臣董卓麾下的快感中,视冀州军为土鸡瓦狗。
直到大地震颤、杀声渐近,并州军士卒才惊醒,慌忙披甲提刃、仓促列阵,阵形杂乱、人心惶惶,完全来不及构筑防御。
阵前两名领兵裨将厉声嘶吼,勉强稳住慌乱兵卒,手持长刀策马冲出,妄图阻拦冀州军冲锋之势。
“你们冀州军是想干什么,你们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二人声嘶力竭,策马直冲而来,兵刃寒光闪烁,气势汹汹。
赵朔高坐马上,眼神冷冽无波。
冲到两人身前,他手腕发力,手中长槊凌空横扫,一道冰冷槊光划破夜幕。
两声沉闷巨响同时响起。
两名并州守将被长槊狠狠挑飞,重重摔落在地,当场重伤昏厥,生死未卜。
一招破敌,震慑全场!
“杀进去,捉拿反贼!”
赵朔率先策马踏阵。
身后铁骑紧随主将脚步,铁蹄奔腾、势不可挡,狠狠撞入尚未成型的西凉军防线,冲散了前面的弓箭手。
仓促列阵的并州士卒根本抵挡不住这股雷霆冲势,密集的阵形瞬间被撕裂、冲垮,前排兵卒纷纷被撞飞践踏,防线顷刻崩塌。
冀州铁骑长驱直入,顺着破开的缺口,浩浩荡荡冲进洛阳外城,踏入这座被董卓盘踞已久的帝都城池。
大军破城之后,赵武便已领千人精锐入城,按著既定军令分巡全城。天子血诏内容飞速传遍洛阳各坊街巷,明文昭告全城:
‘度辽将军冀州牧赵使君奉天子血诏,起兵平乱、诛杀董卓。所有官吏百姓尽数闭户,禁止外出,擅自奔走者,一律格杀。’
城内街道空旷寂静,百姓家家闭户熄灯,唯有沿街宫灯摇曳,映着满地硝烟与奔袭的兵甲。
大军入城,快速向着皇城与相国府方向推进。
前行不过数百步,两道高大身影已然带人拦在街心。
赤兔马昂首而立,嘶鸣震天,方天画戟斜指地面,寒光彻骨。
吕布一身兽面吞头连环铠,威风凛凛、煞气滔天,立于夜色之中,孤身挡路,自带睥睨天下的无敌气势,身后的并州军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