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一场剑拔弩张的博弈,彻底撕开了洛阳朝堂的虚伪平和。
董卓的霸道暴戾、赵朔的傲骨强势,两大强权当众决裂,让满朝公卿人人自危,无人敢再轻易站队,只能缄默避祸,静待局势演变。
皇宫深处,暮色沉沉,宫墙高耸,却锁不住乱世的戾气与荒唐。
先前碍于朝堂众目睽睽,尚且稍有收敛,今日被赵朔当众折辱、颜面尽失,董卓心中戾气滔天,无处宣泄,索性彻底放纵私欲。
李儒处理完宫外收尾事宜,稳住群臣情绪、加固宫禁封锁后,匆匆面见董卓。
待他踏入府内,眼见满目荒唐、礼崩乐坏的景象,眉头紧锁,心底愈发凝重。
他快步上前,躬身垂首,语气带着几分急切:“主公!不可再沉溺于此!今日温明园一事,已然生出变数,我等如今看似掌控朝堂,实则已然陷入被动,长此以往,必生大祸!”
董卓正纵情享乐,闻言面色一沉,满脸不耐,挥手斥退身旁侍姬:“文优何做此慌态?天子在我手,帝后被囚深宫,一个赵朔,今日我就该直接让我儿奉先拿下他!”
董卓回来发泄一番后,仔细想了想,自己权倾朝野、手握重兵,不过是受了些许口舌之辱,无需过度忌惮。
纵使赵朔手握重兵,终究只是一方外镇诸侯,难以撼动自己掌控的中枢大权。
李儒却上前条理清晰地徐徐进言:
“主公此言差矣!往日我等把持朝局、威压群臣,是因无人敢逆主公锋芒,无人有实力与主公抗衡。可今日赵朔当众拔剑对峙,已然撕破主公绝对权威!”
“更可怕的是,赵朔年轻气盛、手握精锐,绝非袁绍、曹操等仅有虚名、无实兵权的朝臣可比。他有兵、有将、有地盘,今日若非多人及时拦阻,洛阳已然当庭开战。长此以往,朝野人心必将渐渐倒向赵朔,主公威势日渐衰弱,届时处处被动,再无翻盘之机!”
短短两句话瞬间浇灭董卓大半纵情享乐的心思。
董卓面色收敛,端坐起来,指尖轻叩案几:“依文优之见,该当如何?”
见董卓终于正视危机,当即抛出早已有的周全之计:
“主公,应当即刻传令西凉驻地,催发凉州精兵全速东进,奔赴洛阳,填补京畿兵力空缺!
再传命河东驻军,加急赶赴京师汇合!如今主公麾下已吞并北军、羽林、八校尉等洛阳所有驻军,收拢京畿各部兵力,待西凉、河东两地精锐抵达,主公手握兵力将暴涨,彻底碾压赵朔城外的冀州铁骑,从兵力上绝对压制!”
董卓闻言微微颔首,增兵固本,确实是稳妥至极的根基之策。
李儒继续进言,语气愈发尖锐:其次,故技重施,离间收买,瓦解赵朔臂膀!”
“主公收服吕布,靠的无非是高官厚禄、金银宝马、权位恩宠!吕布当世第一猛将,尚且能被名利收服,赵朔麾下诸将,大多出身寒微、野心暗藏,未必人人都有赤胆忠心!”
“我等可暗中派遣心腹,携带大量重金珠宝、高官委任诏令,私下接触赵朔麾下各大将。许以高位、厚赏、挑拨他们与赵朔的关系。
赵朔年少得志,治军严苛,而他麾下将士中不乏渴求富贵之人。只要有人动摇,便可层层瓦解其军心!”这种招式虽然平凡的很,但屡试不爽。
“若是有将领会顺势归降,我等便顺势收为己用,若是有人不愿归顺,便暗中设局栽赃陷害,帮他们扣上通敌、渎职、谋逆的罪名,扰乱军心!”
说到此处,李儒眼底杀机毕露:“不战而屈人之兵,先除其爪牙、乱其军心,让赵朔麾下离心离德!”
董卓双目渐亮,戾气渐盛,继续追问:“接下来呢?”
“最后,夺兵吞地,一步锁死北疆!”
李儒语气冰冷,将全盘毒计和盘托出:“赵朔立身之本,从不是口舌之利,而是城外两万冀州铁骑、北疆地盘!只要拿掉他的兵权、收走他的精锐、吞下冀州地盘,赵朔便成无根浮萍、无爪猛虎,再无半分威胁!”
“若我计策不成,可放世家大族之人前往冀州,扰乱其局势,士族们本就觊觎这千里沃土的冀州”
“待我等重金离间、收买策反其麾下核心大将,或是借机除掉其心腹臂膀后,抓住时机集中所有力量,一举诛杀赵朔,永绝后患!
此人一死,北疆群龙无首,城北冀州铁骑失主无依,再无反抗之心。主公随即降下安抚诏令,赦免全军将士,恩威并施,顺势全盘接手这支百战精锐,纳入麾下为我所用。”
“诛杀赵朔、收编铁骑之后,北疆彻底空虚。主公即刻派遣心腹重臣,携朝廷诏令奔赴冀州,全盘接管北疆防务的兵力、军政、民生诸事,名正言顺一举吞并冀州全境,彻底拿下赵朔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