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在苦逼的打水,好在有的是力气,拎着木桶往井里一甩,哐哐一拽就是一桶水。
旁边和她同行打水的三等丫鬟,简直开心不已,一个劲儿的夸她厉害。
可不得夸,一个人干了两个人的活,后续小丫鬟自觉理亏,主动让人回屋歇着,她一个人扫院子去了。
侯夫人去看望侯爷,估计还要留那边吃饭,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如今,房里只有两个二等丫鬟,一大早的她们也在各忙各的事,顾不上搭理三等丫鬟。
盛安安去厨房领早饭,顺便多顺了两个包子,然后拎着回屋吃饭。
一推开门,她看到面前的场景,目瞪口呆。
还下意识揉了揉眼。
靠,在那儿用针线缝衣服的是反派?
不知道的以为她房里来了个田螺小伙。
慕容彦面容有些僵硬,拽了拽不合身的女装,起身抱拳道:“多谢姑娘救命之恩。”
盛安安差点没笑出来,别说,穿的女装虽然不合身,但有那么一点制服的诱惑,搭配他那俊俏的容颜,倒也别有一番风味。
当然也不是她故意的,他的衣服都浸了血,被她撕了扔一边去,她这里又没有男装,总不好让他光着。
有衣服穿能蔽体就行了,反正就他们俩人,丢脸也丢不到哪里去。
盛安安瞄了一眼附近没人,急忙关门,将拿来的饭盒放在桌上。
“不用客气,咱们的敌人是一致的,你惩凶除恶是个好人。”
慕容彦听完这些话,垂眸不知在想什么,或许是从未听人夸他是个好人吧。
“我喝粥,吃一个包子就够了,剩下的两个包子给你吃。”
盛安安落座吃饭,
天不亮就起床去干活,桂嬷嬷那个恶婆子,不顾她假装脚踝有伤,偏偏黑心眼的派她去挑水,为的就是故意搓磨她。
想到这里,盛安安狠狠咬了一口包,看向反派说:
“昨天你说你姓慕容,怎么和侯爷一个姓啊,难不成你也是侯爷流落在外的私生子,特地来找他报仇的?”
慕容彦一愣,随后摇头:“只是同姓罢了,不曾有什么关系。”
盛安安看他站在那,粉色的裙子半长不短的吊在他的小腿处,偏偏和人说话的功夫就能瞧见,还是有些搞笑的。
她尽量不笑,可她不知道,自己眼睛都快弯成一道月牙了,啃包子的嘴角都是上扬的。
“那个,你快过来吃饭吧,别站那儿了。”
慕容彦哪里会不知道,表面看着淡定,实则耳尖已经很烫了。
不过是强装淡定罢了。
他走过来落座,安静的啃着包子,话显然不多。
都是盛安安问一句,他才答一句。
一顿饭下来,两人显然熟络了不少。
盛安安又要干活去了,她愁眉苦脸一通抱怨,托着脸颊小嘴叭叭一通说。
慕容彦看的很稀奇。
他从没见过一个姑娘能这般嘴碎,什么事都要念叨两句,脸上能有那么许多生动的表情。
光看着她的表情,便知其喜怒哀乐,甚至想表达的意思。
她身为一个小丫鬟,给侯爷安了许多名号,大色鬼,老东西,老不死的肥猪,还骂侯夫人笑面虎,表里不一,又骂管事嬷嬷长得驴头马面,狐假虎威,迟早要赏她几耳光等等。
别家的丫鬟小厮,无一不对主家毕恭毕敬,决不敢有一丝的懈怠,到她这里却不一样。
她似乎没有对上位者的恭敬和臣服。
像是还没有被驯化的人,那么的鲜活。
慕容彦看着她,觉得这世道下,能活的这般随性,倒也是幸事一桩。
当然,这样的性格也会为她带来危险,哪天一个嘴上没把门儿的,权贵杀人可不需要太多理由。
慕容彦不是个多管闲事的人,但对方于他也算有恩,他开口提醒道:
“盛姑娘,隔墙有耳,需时刻注意谨言慎行,莫要招来口舌之灾。”
盛安安看他,眼眸眨了一下,叹气道:“你人真好,我自小被卖,根本不曾有人关心过我,被人欺负打骂无力反抗,才背后偷偷骂人解气,我会注意的,不会叫他们发现。”
慕容彦抿唇,点了点头。
临出门前,盛安安还叮嘱,让他一个人注意着点,情况不对就躲床底下去。
反派当然不傻,肯定自己会躲。
但这话说出来嘛,就是她妥妥的温暖关心,能帮着刷好感度啊。
好听话又不需要出钱和出力,顺嘴的事儿。
盛安安离去后,慕容彦的确沉思了许久,黑眸幽深不见底。
……
而郭家派人追杀的杀手,跟丢了慕容彦的踪迹,自然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