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三章 我就不该多嘴那么一问
    李枕大笑一声,双臂一紧,将她整个人箍入怀中,感受着那团丰腴温软在自己身上轻轻扭动。

    “巧了,我还就喜欢疯子。”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褒姒跟他还是有共同点的。

    褒姒对自己儿子的死活漠不关心。

    他李枕,不也只是把儿子当成工具。

    上一世的他,真正能让他放在心上的,也只有妲己。

    车轮辚辚,继续向东而行。

    七八辆马车、十余辆牛车,在晨雾中缓缓移动,像是一条蜿蜒的长龙,穿行在这片被战火蹂躏过的土地上。

    数十名甲士分列车队两侧,甲胄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寒光,步履整齐,随着车队一同前行。

    秋日的阳光洒在渭水河面上,泛起粼粼的金光。

    两岸的杨柳已经枯黄了大半,枯叶随风飘落,落在河面上,顺着水流缓缓漂去。

    远处是连绵的田野,荒芜的井田、被焚毁的村落、光秃秃的老树。

    井田的阡陌被马蹄踏得支离破碎,田垄间枯草横生。

    偶尔可见几具被遗弃的尸骨,白森森地躺在枯黄的草丛里。

    李枕掀开车帷一角,望着窗外那片疮痍,目光中带着几分复杂。

    恍惚间,他仿佛又回到了上一世。

    成康之世,这里曾是天下最繁华的地方。

    那时候的王畿,自岐东至河,沃野千里。

    井田阡陌纵横如棋盘,黍稷麦稻岁岁丰登。

    镐京城中,百坊林立,铜器、陶器、丝帛、皮革,各坊炉火不熄,叮当之声昼夜不绝。

    王师出城,甲胄鲜明,车马如龙,旌旗蔽日,所过之处,四方诸侯莫不俯首。

    天子临朝,钟鸣鼎食,雅乐煌煌,万邦来朝。

    仿佛只是一闭眼、一睁眼的功夫。

    盛世便如潮水般退去,只留下这片狼藉的滩涂。

    井田荒芜,田埂塌陷,杂草丛生。

    村落焚毁,焦黑的残垣断壁歪歪斜斜地戳在那里。

    道路两旁,不时可见白骨散落于荒草之间,无人收殓。

    风从渭水河面上吹来,带着一股腐朽与焦糊的气味,灌入车厢。

    李枕放下车帷,缓缓靠回车壁上。

    两百多年。

    对别人来说,或许很长。

    长到足以让一个盛世化为废墟。

    可对他来说,却又很短。

    短到不过眼睛一闭一睁。

    一闭眼,是钟鸣鼎食、万邦来朝。

    一睁眼,是白骨露野、满目疮痍。

    成康盛世,对他来说,仿佛就在昨日。

    褒姒靠在软枕上,手中捧着一卷竹简,正看得入神。

    李枕收回目光,落在她手中的竹简上:

    “看什么呢?”

    褒姒头也没抬:“《云象》。”

    她转过头来,目光中带着淡淡的笑意:

    “观象授时之道,是你李氏先祖文圣公所创。”

    “你作为李氏后裔,想来对此应该并不陌生。”

    褒姒微微偏了偏头,那缕碎发从颊侧垂落,在晨光中轻轻晃动;

    “你说——这观象之道,真能预测未来吗?”

    “预测的真的那么准吗?”

    坐在一旁的姜涟原本正安静地整理着茶具。

    听到这话,也放下了手中的茶盏,目光投了过来,显然对这个话题也很感兴趣。

    李枕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观象之道,并非玄学。”

    “所谓‘象’,不过是在漫长的岁月中,对天地万物运行规律的观察与总结。”

    “朝霞不出门,晚霞行千里。”

    “燕子低飞,必有风雨。”

    “这些看似神秘的征兆,实则都是天地之间阴阳二气交感的自然之理。”

    他接过姜涟递来的茶盏,抿了一口,继续说道:

    “天有常道,地有常理。”

    “云气的聚散,鸟兽的行止,皆是天地之气的显化。”

    “观象者,不过是借天地之象,窥天地之理罢了。”

    “至于准与不准......”

    他微微一顿,放下茶盏,笑着说道:

    “天地之大,万物之繁,又岂是通过观象便能尽数窥探的。”

    “观象之道,能测天时之常,却难测人事之变。”

    “能知风雨之期,却不知祸福之由。”

    李枕目光扫过褒姒和姜涟,笑着说道:

    “所以,观象可以知天,却不可以知命。”

    “真正的智者,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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