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观象预测未来,而是顺应天时,把握人事。”
“在无常之中,寻那一份有常。”
车厢内安静了片刻。
褒姒低头望着膝上的竹简,若有所思。
姜涟则轻轻“哦”了一声,眼中闪过一抹明悟的光。
良久,褒姒抬起头来,嘴角浮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你说的的确有些道理,可你作为李氏后裔——”
“用‘天地之大,万物之繁,又岂是通过观象便能尽数窥探的。’,这种说辞——”
“来点评你李氏先祖开创的观象之道——”
“用你的话来说就是,合适吗?”
李枕闻言,先是微微一怔,随即忍不住笑出了声。
“先说观象之道本身——”
“开创观象之道,本意是授民以时,使农不失期,种不失候。”
“春耕夏耘,秋收冬藏,何时当雨,何时当旱——”
“这些才是着此书的本心。”
“至于后人附会出来的那些吉凶祸福、天命气数——”
“不过是术士食客借文圣之名,裹上一层玄皮,好卖弄于人前罢了。”
“天地万物,瞬息万变。”
“若有人将观象之道奉为圭臬,以为看一眼云气便能断定天下兴亡,看一眼飞鸟便能算尽个人祸福......”
“那便是陷入了误区,将观象之道,从对天地万物运行规律的观察与总结,变成了玄学。”
“成了被‘象’所困的愚人。”
“这书不读也罢。”
“再说我用那种说辞来点评观象之道,合不合适的问题。”
李枕顿了顿,转头看向褒姒,笑着说道:
“你是不是忘了我跟你说过的话了。”
“我点评我自己所着的书,需要有什么顾忌吗?”
姜涟坐在一侧,听到这话,怔了怔,张了张口,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话在她听来,实在是有些大逆不道了。
褒姒显然不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话了。
再次听到李枕说自己是那位李氏第一代先祖李枕,不禁有些哑然。
褒姒深吸一口气,脸上浮现出一抹无奈之色:
“你这个疯子——”
“我就不该多嘴那么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