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八章 大人想到哪里去了
    姜涟的指尖微微一顿,随即又继续在那层紧实的肌肉上缓缓游走,从肩胛滑向腰际,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

    “大人想到哪里去了......”

    她的声音低柔如丝,带着几分嗔怪,指尖从李枕的腰际悄然滑向脊背,轻轻按压着那处因连日奔波而紧绷的肌肉,声音不疾不徐:

    “郑、卫的仲春之会,确比他国热闹些,却也不是大人想的那般......肆无忌惮。”

    姜涟微微侧首,一缕湿漉漉的青丝从肩头滑落,垂在那饱满的胸脯前,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在水面上荡起细微的涟漪。

    “《周礼》所定,仲春之月,令会男女,奔者不禁——”

    “此乃朝廷定制,天下诸国皆遵行。”

    “如大人所说,大周制定下此仲春之会的礼制,是为了增殖人口,而不是为了放纵乱礼。”

    “仲春之会,确实有‘奔者不禁’之说。”

    “但那‘奔’,并非大人所想的那般不堪。”

    “奔者不禁,不是随便滥交。”

    “而是没有经过父母、媒妁提亲,男女私下自愿结合,在仲春这个月会临时放宽礼法。”

    “仲春之会,大多都只是青年男女林间对歌、互赠信物、相约定情。”

    “之后还是要正常走婚嫁流程的。”

    “当然,少数当场野合,在仲春之会期间,也属于临时特许。”

    “不过也不代表可以随意更换伴侣、聚众厮混。”

    “此外,仲春之会只允许未婚男女参与,不允许已婚男女随意参与寻欢。”

    “桑林是祭祀高禖的神圣祭祀场地,不是荒淫场地,又岂会允许聚众厮混。”

    “仲春之会,一人当天只跟自己相好的对象相处,同时和多人交好会被乡里非议。”

    “官府只是不罚私定终身,却不是纵容滥交。”

    “已婚男女严禁参与,去了会被宗族追责。”

    “至于大人所说的,野合之后,孩子算谁的——”

    姜涟手指从李枕脊背滑向颈侧,力道不轻不重地按压着:

    “两人能相约桑林,本就是互生爱慕,只是缺父母媒妁流程。”

    “一旦女子发现怀孕,一是简易成婚。”

    “男子带少量束帛上门提亲,父母大多顺水推舟承认婚事。”

    “只是这种‘奔婚’女子只能做妾,不能做正妻,正妻必须有完整的六礼。”

    “家境尚可的家庭,则可以选择补办六礼。”

    “补齐纳采、纳征等流程,女子便可为正妻。”

    “孩子自然归男方宗族,生父明确,户籍由媒氏登记,继承权不受影响。”

    “当然,大人所说的......生父不明的情况,也不是没有。”

    “若是出现生父不明的情况,二人又不愿成婚。”

    “孩子归女方母家抚养,女子回到自家,孩子随母姓,计入母方宗族户口。”

    “官府、宗族不会追究女子过错,毕竟仲春之会本就是在礼制下举办的。”

    “生父无法辨认,就不强行追溯。”

    “上古很多感生神话,本质就是与这类情况相似。”

    “对外只称‘感神明而孕’,不提生父,大家也都能接受,不会歧视母子。”

    “女子若是想要再嫁,那便再嫁。”

    “民间并不嫌弃带娃女子,提亲时提前说明,愿意接纳孩子的男子即可成婚。”

    “孩子跟着母亲到新家,继父视同己出。”

    “不愿再嫁的,母家供养她和孩子。”

    “靠养蚕、耕作谋生,民间的寡妇、单身带娃女子也很常见。”

    “礼法对于庶民来说,约束相对宽松。”

    “桑林私合、未婚生子不会被人戳脊梁骨,母子生存完全没有什么问题。”

    “分不清生父就归母家,没人深究血统。”

    “相对来说,礼法对于贵族女子的管束,会比庶民女子更加严格。”

    “贵族女子极少独自赴桑林,多是随族人踏青。”

    “贵族女子若在此私合怀孕,家族会强制二人婚配。”

    “若男子拒不负责,女子会被送回母家,孩子秘密养在外家,不会记入男方宗族族谱。”

    李枕边听边点头,西周是父系宗族社会,但保留上古母系遗俗。

    比起后世来说,这方面倒的确开放不少。

    仔细想一下,好像“桑间濮上,淫风盛行”的贬义词标签,似乎就是后世儒家给贴的标签。

    春秋战国后期礼教逐渐收紧,到汉代儒家重塑伦理。

    后人站在后世严苛礼教的视角回看,这套上古宽松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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