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部可战之兵,皆在一百余人。”
“洛侯李恒,继位时不过七八岁,说难听点,就是怀文扶上去的傀儡。”
“洛国先君李固......”
提到这个名字,李简忍不住看了李枕一眼,神色有些古怪,支支吾吾道:
“那个......李固昏聩,宠信佞臣怀文,常年沉迷后宫享乐,不理朝政。”
“国事全凭怀文、女宠做主。”
“已故洛侯世子李询,恐重蹈鲁国世子姬括的覆辙,遂举兵夺权,兵败后自刎而死。”
“次年,李固于后宫之中突发恶疾而亡。”
“之后怀文从李固的那些子嗣之中,挑出了生性懦弱,年仅七岁的李恒,将其扶上了国君之位。”
“怀文掌洛国军政二十余年,其族盘踞朝堂,根深蒂固。”
“洛侯名为国君,实则傀儡。”
“据孙臣听知,怀文已有篡位之心,想要让洛侯效仿尧舜,将洛侯之位禅让于怀文。”
“怀文不仅在北地诸部中造势,称自己是鬼侯后裔,欲要光复鬼方。”
“前不久,还遣人送来了不少牛羊、马匹、美人。”
“不仅有送给天子的,就连我们这些王党一派的贵族家中,也收到了一些。”
“孙臣就收到了十匹良马、美人二十、牛羊百头。”
“他想要让我们在洛侯禅位的时候,能够说服天子,给予册封。”
李枕静静地听着。
鲁国世子姬括,无罪被废,含冤而死。
其中固然有权臣进谗言的原因。
但其中也不乏周幽王的父亲,周宣王从中推波助澜。
姬括是鲁侯的嫡长子,鲁国本该是他继位。
鲁侯带着长子括、少子戏,去朝见周宣王。
周宣王特别喜欢鲁侯的小儿子姬戏,旁边的权臣和近臣就煽风点火,说姬括的坏话。
周宣王就强行命令鲁侯,让鲁侯回去就把嫡长子姬括给废了,改立姬戏当鲁国世子。
朝中的大臣都劝疯了,说废长立幼不合周礼,诸侯会不服的。
周宣王不听,硬逼鲁国立小儿子。
鲁侯不敢违抗周宣王,只能废掉嫡长子姬括。
姬括无罪被废,心里憋屈,不久就悲愤而死。
周宣王早年还行,算是一个中兴之主。
到了晚年,就是个晚年李隆基,晚年汉武帝。
周幽王身上的特征,算是子承父业,简直就是晚年周宣王的增强版。
前半生,接手烂摊子,力挽狂澜,让西周回光返照,一派中兴之象。
晚年就跟老年痴呆了似的,莫名其妙的逼着诸侯,干废长立幼这种掘周室祖坟根基的荒唐事。
废长立幼,对周室来说,本来就属于破坏周礼,掘周室的根基的事情。
要说有什么谋划,又或者说有什么迫不得已的原因。
逼着他只能用动摇周室统治根基这种行为,来换取短期的利益,饮鸩止渴,勉强也不是不行。
可他那纯粹就是因为个人喜好,加上别人说了两句,然后就去干了。
只能说周幽王那种想一出是一出的执政风格,很大程度是受到了他那个老子晚年的影响。
李枕沉吟了许久,看向李简:“李询倒是还行,有些魄力,只是......”
“你说李固昏聩的时候,看我做什么。”
“怎么......莫不是在你的心中,我是李固那样的人?”
李简一听这话,顿时吓了一跳,连忙解释:“远祖,您这可就误会孙臣了,孙臣又岂会有那种想法。”
“远祖您是什么样的人,史书上记载的清清楚楚。”
“我大周立国两百余载,能出远祖您之右者,也唯有周公。”
“又岂是李固那等货色可以来沾边的。”
“只是那洛国先君李固......不仅生前沉迷于后宫享乐,还说他是在效仿远祖您。”
“说先祖您昔年为桐安伯时,便是将政务都交给手底下的臣子去做。”
“还说您常年在外,桐安在先嫡祖母妲己的打理之下。”
“从一个原先只有百余人的小村落,成为了淮泗的商贸中心。”
“六邑李氏,在六邑李氏的先祖母妊裳的打理下,从只有一个乐器铺子,成长为了能够掌控淮夷诸国的庞然大物。”
“镐京李氏,在我镐京李氏先祖母媿嫄的打理下,成为镐京大族。”
“就连他洛国李氏,也是在洛国李氏先祖母纯婤的打理下,才有了洛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