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三章 奢华的府邸
    宴席在正堂与庭院之间铺陈开来。

    正堂之中,设主席一张,李枕独坐于上首。

    东侧设尊位一张,周室命卿尹衡独坐,案上青铜礼器较他人多出一套,以示天子使臣之尊。

    西侧设客位数席,国君偃林居首,次为诸方国使臣,再为六国重臣。

    阶下庭院中,列僚位数十席,桐安属官、家臣依次落座。

    待宾客皆坐定,李枕抬手示意:

    “献酒......”

    桑季捧酒登阶,先至尹衡案前,斟满青铜爵,躬身奉上。

    这不是侍奉酒水,而是献酒礼。

    需要家宰和大祝这种高级核心重臣上前献酒。

    李枕端起玉爵,向尹衡遥遥一敬:

    “新宫安立,蒙天子庇佑,谨奉薄酒,敬祝命卿安康,王室永盛。”

    尹衡接爵,向李枕遥遥一敬,饮尽。

    主座上,李枕仰头将玉爵中的酒水一饮而尽。

    一旁侍奉酒水的侍女上前,将李枕的玉爵重新斟满。

    李枕端起酒爵,转向西侧,目光落在偃林身上。

    这位六国之君,年近五旬,面容清瘦,一双眼睛却依旧明亮如昔。

    两年前,正是他扛着旧贵族派系的压力。

    为李枕这么一个来历不明的野人,设新邑,赐封桐安邑尹。

    没有他,便没有今日的桐安伯。

    大祝至偃林案前,如仪献酒。

    李枕举爵,遥敬偃林:“两年前,枕一介野人,流落桐安,无立足之地,无糊口之资。”

    “蒙君上不弃,授枕以桐安邑尹,使枕有安身之所、立命之基。”

    “枕能有今日,皆出偃君所赐。”

    “此恩此德,枕铭刻于心,不敢一日或忘。”

    “谨奉薄酒,敬谢君上知遇之恩。”

    说罢,他举爵仰头一饮而尽。

    偃林笑容温和,端起酒爵,向李枕遥遥一敬,亦是一饮而尽。

    饮毕,他放下酒爵,笑着开口道:“先生今日之功,非我之赐,乃先生之才、之勇、之德所成。”

    “昔年先生初至六国,桐安不过两村之地,人口不过二百,田畴尽皆草莽。”

    “商旅不通,仓廪如洗,连岁不登,几为荒邑。”

    “然自先生至,不过二载——”

    “立四时二十四节气,使农人知寒暑之序,不失其时。”

    “创轮作换种之法,令瘠土生嘉禾,亩产倍增。”

    “铸铜钱以通有无,废贝布之滞,使四方货物辐辏,商贾云集。”

    “更定历法,分一年为十二月,一日为十二辰,使万民作息有度,官府征赋有时——”

    “此非小惠,实乃开化之基!”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李枕身上,满是感慨:

    “两载之间,桐安从荒村野邑,变为淮夷商货之枢。”

    “从人口二百,增至四千余众。”

    “从刀耕火种,到仓廪充实。”

    “先生以一人之智,化一邑之貌。”

    “以一邑之功,利四方之民。”

    “今日之桐安,非林所赐,乃先生自取。”

    “林所为,不过是识得先生之才,未曾埋没于草野罢了。”

    “桐安有先生,是桐安之幸,六国有先生,是六国之幸。”

    李枕笑了笑:“君上之言,令枕汗颜。”

    “若无君上当年授邑之令,枕纵有千般巧思,亦不过流民野语,终埋荒草。”

    “是君上信我于微末,容我于异乡,许我试新法、铸新钱、立新规——”

    “这才有了今日之桐安。”

    “桐安之兴,是君上的信任,是桐安上下同心、内外相协之果,而非我一人之功。”

    接下来,便是向诸国使臣献酒。

    大祝和家宰挨个献过去。

    献酒礼毕,钟磬再起,笙瑟和鸣。

    六小舞——帗(fú)舞、羽舞、皇舞、旄(o)舞、干舞、人舞,依次上演。

    旅酬开始,宾客相互敬酒。

    尹衡端着酒爵,遥敬偃林面前,笑道:“偃君治六国,桐安伯镇淮夷,周室得此肱骨,天子可安寝矣。”

    偃林举爵回敬:“尹卿过誉了。”

    两人相视一笑,饮尽。

    方国使臣们纷纷起身,向李枕敬酒致颂。

    巢国使者举爵道:“桐安伯新宫落成,巢国愿世代交好,共保淮夷太平。”

    钟离国使者紧随其后:“钟离小邦,日后还望君侯多多关照。”

    州来国使者言辞更为恭谨:“州来愿与桐安世代交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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