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永年死死咬着牙关,浑身铁链哗啦啦直响,肿胀的眼眶里迸出两行血泪。
“杨寰,你不得好死!”
“这世上咒咱家的人多了去,如今不差范二爷你一个。”杨寰面不改色,语调依旧温吞如水。
“既然范二爷你不愿如实告知京中产业内幕,那咱们再聊聊别的,比如,你范家走私边镇军械,是从何时开始的?”
范永年紧要嘴唇,依旧不语。
完全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何必呢。”
杨寰叹了口气,抬手朝身后挥了挥。
得到示意,这一次的烙铁,没有再朝胸口、腹部落去,而是直接按在了范永昌脸上。
在高温灼烧下。
此刻范永昌的惨叫声,已经不像是人所能发出的了。
尖锐、凄厉,短促的就像是被掐断了脖子的公鸡,连眼珠都瘪了下去。
但施刑的东厂番子对此,却未因为范永昌瞬息昏死就暂且停下用水将其浇醒继续折磨。
而是当范永年面从腰间抽出一柄匕首,开始去剔范永昌脸上焦黑法烂的肉。
“住手!”
范永年终于崩溃了,痛苦闭上了眼,“说……我说!”
他知道,杨寰的手段绝不止于此。
鞭挞、水牢、烙刑这些,在诏狱里完全是微不足道的小玩意儿。
后来还有抽肠、活剥、凌迟、梳洗……
每一种都能让人后悔来这世上走一遭。
范永昌扛不住。
他自己也抗不住。
范家更扛不住。
“走私边镇军械,是,是从天启三年开始的……”
范永年垂下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天启三年广宁失陷,边镇糜烂……”
“范家瞧准时机疏通关系,趁乱接手了宣府几处军械库的转运差事,从那以后……便陆陆续续往蒙古那边倒腾军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