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隙,陆铭目光却不由瞥了眼她手里捧着的青瓷炖盅,炖盅里盛着热气腾腾的银耳羹,甜香扑鼻。
“老奴这不是惦记着校哥儿吗?”
“这几日听说你为着朝堂上的事日夜辛劳,人都清减了几分,老奴心里头实在过意不去,便亲手炖了盅银耳羹送来。”
客氏一边说着,一边将炖盅放在御案,目光却在那堆奏疏上扫了一圈。
陆铭将她的神色尽收眼底,心头冷笑,面上却愈发感动,眼眶都有些微微泛红。
“客妈妈……您这般,倒叫朕不知说什么好了。”
他扶着客氏在宫女搬来的软椅上坐下后,便亲手盛了碗银耳羹送入口中,随即连连点头。
“还是客妈妈的手艺好,御膳房那些奴才炖出来的东西就跟清水似的,一点滋味也无。”
客氏笑了笑,“校哥儿喜欢便好。”
“先前召重臣,还有锦衣卫、东厂的人来西暖阁,可是事情已经查的有眉目了?”
陆铭点头,坦然道:“不错,目前几乎已经可以确定刺杀客妈妈你,还有杀害宁国公的背后之人乃八大晋商之一范家。”
“今日所议,也正是此事。”
宫里头随处都是魏忠贤和客氏的人,他不信客氏会不知道主导者身份。
此番前来,还特地送来银耳羹,所想要打探的也绝非已知诸事。
客氏身体一颤,难以置信开口,一副被消息惊到不轻的模样。
“晋商?范家?怎,怎会是他们?”
“范家不过一区区商贾世家,他们怎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