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魏忠贤也知道就算一个人计谋再厉害,也无法做到算无遗策,何况这里面还掺杂着东厂和锦衣卫不为外人知晓的内部斗争……
真正让他怒的,是因为自己这个局,无意间给杀人者递了刀子。
魏忠贤眯了眯眼,正欲开口,陆铭却没有给他反驳机会。
“朕这几日一直在想,为何锦衣卫、京营、五城兵马司、顺天府搜了数日一无所获?”
“为何东厂明明有了线索却迟迟不动?为何五城兵马司和顺天府递上来的折子,偏偏掐在魏良卿出事的同一天?”
“直到方才听到消息,朕才明白过来。”
说到这里,他微微前倾身子,声音压低了几分,“京城的水,远比朕想的还要深,老伴让五城兵马司和顺天府递折子弹劾,也是为了给予保护对吧?”
“结果朕却偏偏留中不发,魏良卿又贪功冒进,正好把头伸到了暗地某些人的刀口下。”
魏忠贤没有接话。
他当然知道魏良卿是蠢死的。
那蠢货若不去抢杨寰的功,不去想怎明知幕后人多数是谁却这么久都没有线索,偏在今晚抓了个现行。
但凡有点脑子想想,就知道有问题,东厂的人为何迟迟不上船。
结果这蠢货不等锦衣卫封河就贸然亲自登船,连杨寰都不愿等,更别说京营以及五城兵马司那些人了……这种情况,他不死谁死?
可知道归知道。
但这口气,他咽不下去。
见魏忠贤不语,陆铭随即话锋一转,“出了这等大事,太和殿那点子龌龊,朕其实已经看不太上眼了,就是不知老伴态度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