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抱拳道:“回千岁,算脚程现下估摸快到宫门外了。”
他带着拜帖入宫,和朱纯臣乘轿从侧门离府差不多是同时进行的,这么说并没有什么差错。
“直接带他进来吧。”
魏忠贤端盏浅饮了口热茶,然后拿起手边才添上笔墨不久的起居注继续看了起来。
约莫两刻钟左右。
身着便服的朱纯臣便在东厂掌班带领下,低着头穿过几道角门,被领进了这间略显逼仄却布置极尽奢华的内值房。
一进门,这位白日里还趾高气扬的成国公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上。
“朱纯臣拜见九千岁!”
魏忠贤没有起身,也没有虚扶。
只是将视线从起居注挪开,居高临下看着这个匍匐在脚边的国公爷。
“国公爷这是做什么?快快请起,你这大礼咱家可担不起。”
话虽这么在说,魏忠贤却毫无起身或让人搀扶的意思。
朱纯臣也是个识趣的,对此不仅不憋怒,反而把头埋的更低了,“求千岁救我!”
“救你?”
魏忠贤一副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之事的样子,尾调拖的老长。
“您是堂堂世袭国公,祖上从龙靖难,功勋赫赫。咱家不过一个伺候陛下的老奴,何德何能救国公爷?”
朱纯臣抬头,露出一双猩红满是决绝的眸子。
“千岁何必再试探?今日朝堂上的事,您也在场。”
“昏…陛下一言夺我世职,那帮勋贵老朽一个比一个缩得快,英国公更是装聋作哑。若千岁不救我,成国公府从此便只是个空壳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