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头来,面色有些迟疑。
刘嬷嬷紧张又止不住期盼地问道,“怎么样?是不是有事?”
榴花的目光在荣婵脸上停了一停,面色有些不自然。
刘嬷嬷当即借风点火,骂了起来,“我就说了嘛,娃娃怎么能乱喂呢?荣姑娘,你也太自负托大了些,你到底是没生养过的,怎能如此随意?!”
荣婵没接话,只盯着榴花,“榴花姑娘,穗穗果真有事?”
榴花被那双眼睛盯得浑身发毛,许久才缓缓摇头,“……无妨。三姑娘好好的,没什么不适。”
刘嬷嬷脸色一变,嗓门跟着拔高了。
“怎么可能!这碗里分明有奶味!你到底看清楚了没有?我瞧你跟你师傅学了几年,算是白学了,连这个都看不出来!还是快些请你师傅过来瞧吧!”
榴花的脸色微微绷了一瞬,却仍低声应道:“女儿看过了,确实没有异常。若嬷嬷不放心,女儿再验验那碗米羹。”
荣婵把那碗还剩了小半的米羹递过去。
榴花接过来凑到鼻尖闻了闻,又用手指蘸了一点放在舌尖品了品,眉心慢慢蹙了起来。
她放下碗时,目光里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犹疑。
“这味道……不是牛奶,也不是羊奶。”
刘嬷嬷不耐烦地追问,“那是什么?”
榴花抬起眼,看了看荣婵,又看了看辛徵阳,声音低了下去。
“……倒像是人乳。”
“不可能!”刘嬷嬷的嗓子都快喊哑了,“满辛宅上下连个奶娘都没有,哪来的人乳?”
她忽然住了口,目光狐疑地落在荣婵身上,像是有什么念头猛地撞了上来。
“你这丫头不会真有什么奶吧?你一个没出阁的姑娘家,难不成生过孩子?老实交代,你到底是不是黄花闺女?”
满屋子忽然静下来,连窗外的雨声都像是退远了半步。
荣婵垂着眼站了一会儿,目光淡淡的,像一泓不起波澜的湖水。
片刻后,她忽然抬手搭在衣领的系带上,指尖轻轻一扯。
藕荷色的外衫松了开来,露出内里薄薄的中衣和一截雪白的肩头。
屋里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靠在门边的辛徵阳下意识偏开了目光。
刘嬷嬷惊得差点咬了自己的舌头,“你、你个不要脸的!三爷还在这儿呢,你要做什么!”
“羞耻没有清白重要,”荣婵柔而坚定地说道,“若嬷嬷觉得阿婵不清白,要验身,那便当着三哥哥的面验。阿婵问心无愧,不怕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