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见月此刻怕是快气得呕血了吧。
但她也知道,宋珺兰不会这般轻易让沈见月坏了名声。
毕竟这可是她寄予厚望的“唯一”女儿。
她很期待接下来宋珺兰的表现呢。
“看吧,我就说这是我儿的东西,”刘夫人见目的达成,终于笑吟吟地将扳指还给沈见月,“既然沈大小姐如此看重,我怎么好夺人所爱呢?”
通政使家三小姐笑着附和,“看来我们马上就能喝到宁远侯府和刘尚书家的喜酒了。”
这扳指现在简直如烫手山芋,沈见月哪里还敢接,脸上血色褪尽,只觉得在场所有人的窃窃私语如针刺般密密麻麻扎在身上,让她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不行,她怎么能和刘昂这种人牵扯在一起?
一定要想法子过了今日这关才行。
这时候宋珺兰脸色铁青,视线锁定了一直沉默无言端坐着的薛雁,冷声开口,“雁初,还不快与大伙解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再不开口,你姐姐可要因你而名声受损了。”
还有内情?
众人又都看向坐在人群中毫不起眼的沈家二小姐身上。
一对比才发现,这位沈二小姐与她姐姐的装扮可谓是天差地别。
虽容貌秀丽别有一幅柔婉风情,身上衣裳的料子也不差,但款式却不是时兴的,首饰更是简约素净,与珠玉环绕,明艳耀眼的沈见月比起来相形见绌。
薛雁乍然被宋珺兰点名,漆黑瞳仁抬眸惶然不解看向自己的母亲,心下却只觉得讥讽。
宋珺兰还真是没叫她失望。
见不得沈见月受半点委屈,这么急就让她出来背锅了。
沈见月此刻也反应过来。
是啊,扳指是沈雁初给她的,这账自然要算到她的头上。
毕竟自己可是要嫁给谢时序的,名声容不得半点损伤。而沈雁初则不同,母亲只打算随便寻个富足人家将她嫁出去,又有谁敢嫌弃侯府嫡女?
沈见月立刻收敛心情,温声道:“是啊妹妹,方才姐姐也是一番好意想着替你转交,现下大家都误会了,这可如何是好?”
面对众人不解的目光,宋珺兰提声解释:“诸位有所不知,其实这扳指是我二女儿不知从何处得来,还一口咬定是谢世子之物,见月这才好心替她保管,谁知竟会生出这些误会来。”
“妹妹年幼不懂事,我这个做姐姐的总是想着帮她一二。”沈见月拿帕子擦拭眼角。
“虽然你们都是我的女儿,但我不能因为太过偏宠你,替你隐瞒而害了你姐姐,”宋珺兰对着薛雁语气痛心无奈,“雁初,你可知错?”
她这一番话,顿时将所有过错都推到了沈雁初身上。
且听她话中意思,是沈雁初故意诓骗沈见月,才会害她在宴会上出丑,遭人非议。
即使早就有心里准备,可看到宋珺兰和沈见月这般毫不犹豫地将她推出来背锅,还是令薛雁一阵唏嘘。
她缓缓站起身,迎着满座宾客密密麻麻的视线,眼眶泛红,眼底满是不敢置信,“不,不是……”
可面对宋珺兰严厉威胁的目光,她又只能低下头,细骨伶仃的指节死死攥着衣摆,“母亲教训的是,雁初不该胡言乱语,连累了姐姐,雁初甘愿受罚。”
这下堂上众人看沈雁初的目光顿时变了。
原以为是个安静内敛的,没想到心机竟然如此深沉,谎称谢世子的贴身之物来害亲姐姐,让她在宴席上出丑。
真真是人不可貌相。
几个原本坐在薛雁附近的闺秀顿时不动声色地挪动席位,与她保持距离。
听到沈雁初认下,沈见月才暗自松了口气。
“母亲,妹妹也是无心之失,”她缓步走到沈雁初面前,轻声安抚,“说到底是我这个做姐姐的没有尽到规劝之责,母亲若要责罚,见月愿替妹妹一力承担。”
宋珺兰佯装为难地捏了捏眉心,最终叹口气,“罢了,念在你们姐妹情深,今日又是裴老夫人寿宴,我不再追究。”
“雁初,还不快过去向刘夫人赔个不是?”她眉目肃冷道。
刘夫人此刻坐在席间,想要让儿子与沈大小姐攀上关系的算盘落空,脸色黑沉得能滴水。
这位沈二小姐是个身子骨不行的,日后生养都成问题,她不可能替儿子请这么个祖宗回家。
“不必了,沈二小姐的道歉我可受不起,怪不得你母亲将你拘在侯府,轻易不让你出来呢。”她忍不住讥讽。
“些许误会,莫要因此伤了两家和气,”裴老夫人看着手足无措的沈家二小姐,开口解围,“大家坐下来准备开席吧。”
谢时序眼睁睁看着宁远侯夫人和沈见月两人颠倒黑白,三言两语就给沈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