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老夫人吹了吹茶汤上的浮沫,“他素来有自己的主意,老身也做不了他的主。去岁圣上想赐婚,也被他给拒了。”
有人惊叹,“裴将军该不会打算一直替亡妻守鳏吧?”
“裴将军情深义重,但守三年也已经是世所罕见了,想想左都御史家的,夫人去世不过一月就迎了新人进门。”
“这还算好的,太常寺家那位躺在榻上还没咽气呢,新人的轿子就已经抬了进来。”
众人一阵唏嘘。
未出阁的闺秀都插不上话,只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品茗聊天。
薛雁低头喝茶。
裴寂为何没有续弦旁人或许不知道,但她大概能猜出来。
应该是想借着守鳏的名义,与他的心上人厮守。
她抿了口茶,扯了扯身旁沈见月的衣摆小声问:“姐姐,你可将那扳指交给裴老夫人了?”
“一枚扳指而已,”沈见月斜睨她一眼,“何故要你这般操心了?管好你自己就行。”
薛雁顿时咬着唇讷讷不敢再说。
沈见月不耐烦她这副上不得台面的样子,起身就要去找相熟的闺蜜。
薛雁宽大衣袖下的指尖微动,胳膊恍若无意地擦过沈见月腰际那枚海棠绣花荷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