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只是为了送沈大小姐东西,不好厚此薄彼失了礼数才捎带上的沈二小姐。
但等薛雁拿到手抖开一看,却发现斗篷内里衬了一整幅雪狐软绒,绒毛细密厚实,触手温热,整个盛京都拿不出第二件。
谢忆瑶还说自家兄长对女子之事一窍不通,但其实只是看他肯不肯用心罢了。
薛雁低声疏离道:“斗篷太过贵重,小女无福消受,还请世子派人来取回。”
“我知你还在怪我,”谢时序无奈叹气,从衣襟内取出一个雕了兰花的青玉瓷瓶,“但住持说了你身子不好,切不可拿自己的身体赌气。”
“这是我找太医院赶制的护心丹,药材珍稀对心脉有益,还请沈二小姐收下。”
薛雁看了一眼,并未伸手去接,“世子是觉得拿这些身外之物,便能抵消我所受的那些欺辱么?”
“自然不是,”谢时序解释,“只是那日你的丹药被我损毁,我想略作补偿。”
“沈二小姐若日后还有什么需要的,可派丫鬟去景琉堂留个口信,那家掌柜是我的人足够可信,我收到消息会尽力替你办妥。”
薛雁知道景琉堂专售琉璃器皿首饰摆件等物,却不知竟是谢时序名下产业。
她摇了摇头后退一步,“不必了,现在我只希望能与世子形同陌路,不要再有任何牵扯,还请世子自重。”
“今日正好把话说清楚,世子日后不必再送任何东西,也无需再来找我。”
说完她对着谢时序福了福身就要离开。
“等等。”谢时序情急之下抓住她的手腕,“我不知要如何做才能求得沈二小姐谅解?你有什么想要的,亦或想让我替你去办的,我都可以帮你做。”
他出身矜贵,自打领兵后更是意气风发,锐不可当。如今却在沈二小姐这里连番碰壁,实在令他觉得挫败。
薛雁隔着布料感受到他掌心灼热的温度。
她咬了咬唇,抬头的时候,两行清泪毫无预兆滚落,“我也想知道到底该怎么做?”
她伶仃的身子轻颤,像是被绷到极致的弓弦,“遭此大辱,又被人看了身子,失了贞洁苟活于世,还请谢世子告诉我,我到底该如何做?”
“你一定要这般逼我么?”
她泪眼朦胧,挣脱被他钳制住的手腕。
谢时序上前一步还待说什么,她已经一把推开他,捂着脸离开了夹巷。
谢时序手中捏着青玉瓷瓶,怔怔站在原地,抬了抬脚步想追上去,终究还是被自己克制住。
他垂首看到自己衣袖上那一片被泪水晕开的湿痕,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