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寂生得本是极为英挺的模样,肃穆之余平添金戈铁血之气,行走间尽是成年男子的锋锐和凌厉。
可如今站在她面前的人,静寂寡淡,一身沉暗,像一尊久立荒冢的石像,孤冷得没有半丝人气。
与当年她认识的裴寂简直天差地别,也不知这些年在他身上发生了什么。
生怕他误会,薛雁连忙解释,“小女是宁远侯之女沈雁初,出来透气却不慎迷了路,现下丫鬟来寻,正要回去了。”
她低着头局促不安。
裴寂只微微颔首,视线落在她臂弯的铁锤身上,朝着它抬手招了招。
怀中的铁锤立刻跳出来,三两下就蹿向裴寂。
薛雁顿觉怅然若失,却也知道现在的自己根本没资格将铁锤抱回来。
“怎的又乱跑?”裴寂骨节分明的手捏着铁锤的后脖颈提起,语调淡漠。
铁锤“喵喵”叫唤两声,扑腾着又想往薛雁怀里钻。
裴寂却并未松手,而是看向薛雁,“这猫平时无法无天,沈二小姐受惊了。”
“没有没有,它很乖的。”薛雁连连摆手。
“乖么?”裴寂看向张牙舞爪的铁锤,对她的评价不置可否。
“小女出来已久恐母亲担忧,该回去了。”薛雁不敢在此与他多待,拉着阿昭施礼告辞。
裴寂却唤住她,“沈二小姐既然喜欢这酒,待会让下人搬几坛去贵府的马车上。”
薛雁愣了愣,似是没想到裴寂会对一个刚见面的人这般和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