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真是个靠不住的。
“我不是这意思,”谢忆瑶急忙解释,“我的意思是我们两家不是有婚约嘛,你若想争取就不能……”
“谢小姐慎言,”薛雁连连打断她,“婚约一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且定下的是我嫡姐,不是我能左右的。”
“哎呀怕什么,这里就你我二人,不会叫旁人听到,”谢忆瑶满不在乎,发髻上珠翠摇晃,“对了——”
她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凑近问薛雁,“你想不想知道我阿兄的喜好?我可以偷偷告诉你。”
相较于眼高于顶的沈家大小姐,她更希望这位沈二小姐能当她大嫂呢。
薛雁飞快瞟一眼谢忆瑶,又低下头,捏着手帕抿唇默了默。
就在谢忆瑶以为她又会像之前那般害羞推脱时,她却试探着轻软开口,“谢世子他……有什么喜好?”
她声若蚊蚋,谢忆瑶差点没听清。
但谢时序耳力向来出众,那极小的声音也被他透过车窗敏锐地捕捉到。
紧锁的眉头蓦然一松,脸上露出怔愣之色。
沈二小姐不是还在怪他么,又为何会在意他的喜好?
“别看我阿兄在外行军,表面随性洒脱,但其实是个难伺候的。”
谢忆瑶已经掰着指头对自家兄长的喜好如数家珍。
“他不喜鱼腥,也不喜浓烈熏香,烹茶最爱的是初春第一拨雨前雀舌,爱剑如命,身上那把佩剑用了十几年连亲卫都不准碰,最多饮的便是雪酿梅酒,出征都得带上好几坛……”
谢忆瑶说着说着,车窗软帘外传来谢时序的轻咳声。
是自家兄长嫌她话多了。
谢忆瑶止住话头,牵住薛雁微凉的手,“沈二小姐,我兄长身边也没什么婢女侍妾,对女子之事一窍不通,若他有什么做错了得罪你之处,我代他向你在这赔个不是。”
薛雁受宠若惊,“我人微言轻,怎么受得起谢大小姐的赔罪?”
“我常年拘在后宅极少出府,这次还要多谢谢大小姐能约我出来赏雪。”
“哎呀什么大小姐,以后你唤我忆瑶,我唤你雁初可好?”谢忆瑶捏了捏她纤细手掌。
薛雁垂首羞涩点头。
待回了宁远侯府,薛雁被阿昭搀扶着从马车下来,正要与谢忆瑶道别时,身后传来一道轻缓悦耳的声音,“妹妹终于回来了,母亲在府中担忧,正想让我打发下人上山去寻你们呢。”
沈见月一身月白暗绣玉兰花杭绸夹袄,外罩一件藕荷色银狐毛镶边斗篷,斗篷边缘滚了一圈细密蓬松的狐毛,整个人看起来端庄娇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