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角雷豹的独角彻底熄灭了。
不是变暗，是熄灭。
连最后一丝微弱的电弧都消散干净，独角变成了普通的骨质尖角，灰白色，毫无灵性。
赵凌霄半跪在地上。
战戟插在面前三寸处，支撑着他没有完全倒下去。
嘴角有一缕血丝顺着下巴滴落，在灰色荒原的碎石上砸出暗红色的点。
第二十七波。
2阶上等凶兽群，一百八十只。其中精英个体十二只。
他清掉了九十三只。
剩下的八十七只正从四面八方合围过来。
铁甲暴猿的石棍敲击地面，岩鳞蜥王的尾巴扫平了三十米内所有的碎石。
灵力剩余：2%。
不够了。
赵凌霄抬起头，看着这片灰蒙蒙的天空。
国运秘境的穹顶没有太阳，只有一层永恒的铅灰色。
他盯着那片灰色看了两秒，喉咙里涌出一股铁锈味。
系统面板在视野边缘闪烁。
【赵凌霄·当前积分：192400】
【全国排名：第11名】
第十一。
差一名。
就差一名。
前十才是SS级评价。
前十才能获得国运之心。
前十才是真正的“妖孽”盖章认证。
十一名？
什么都不是。
赵凌霄攥紧战戟，指关节咔作响。
银角雷豹趴在他脚边，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有肋骨处的起伏证明它还活着。
再打一只。
他试图站起来。
左膝传来一阵剧痛。
三分钟前被精英暴猿扫中的位置，骨头没断，但筋膜撕裂了。
再打一只就好。
一只2阶上等，积分六百。加上连杀倍率×2，一千二。
他还差八千分进前十。
八千分。
七只。
他站不起来了。
银角雷豹的灵力归零，无法幻化，无法战斗。
他本人的气血也消耗到了极限，右臂举戟的力度还不如一个普通成年人。
赵凌霄闭上眼。
铁甲暴猿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地面在震。
“退出。”
两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
【确认退出国运秘境？】
“确认。”
血红色光芒包裹全身。
视野消失。
观测大厅。
石碑嗡鸣。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转向石碑方向。
赵凌霄从红光中踏出。
他站得很稳。
即便左膝在发抖，即便嘴角还挂着血迹，他的脊背依然挺直。
天河赵家的人，不跪着出来。
赵凌霄抬起下巴，目光扫过大厅。
他在等。
等那些惊叹的、崇拜的、敬畏的目光投过来。
十九万二。
全国第十一。
十八岁，1阶，打穿二十七波。
这个成绩放在整个龙国F级秘境的历史上，都能排进前五十。
然而没人看他。
大厅里五十多号人，没有一个人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超过一秒。
所有人都在看屏幕。
赵庆余没有转身。
两名天河军官没有鼓掌。
首席鉴定师林老的视线钉死在显示屏上，嘴唇微张，像看见了鬼。
方楠蹲在地上，双手捂嘴，碧瞳灵猫的毛炸成了球。
秦夜从墙边站直了身体，暗紫色的瞳孔里映着屏幕上跳动的金色数字。
赵无疆攥碎了手里石锤的最后一块碎片。
赵凌霄的笑容凝固了。
他慢慢转身。
看向排行榜。
【☆F级国运秘境·实时排行☆】
【第一名：陈宇（江城），积分：194800，连杀：2014】
【第二名：赵凌霄（天河城），积分：192400】
第一名。
陈宇。
十九万四千八。
比他多两千四百分。
而且还在涨。
194800。
195400。
196000。
每六秒跳一次，每次六百。
连杀倍率×5。
赵凌霄的瞳孔剧缩。
他还在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