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碑第十四次嗡鸣。
秦夜从红光中走出来。
双脚稳稳踩在地面上，暗瞳夜枭缩在肩头，翅翼耷拉着，羽尖焦黑。
他的校服从左肩到右腰撕开了一道斜口子，皮肉外翻，血迹已经凝固成深褐色的硬壳。
大厅里所有被淘汰的人同时看向他。
秦夜没看任何人。
他抬头，目光直接锁定排行榜。
【第一名：赵凌霄（天河城），积分：168400】
【第二名：陈宇（江城），积分：163200，连杀：1486】
十六万三。
连杀一千四百八十六。
秦夜的视线在陈宇那行数据上停了三秒。
然后他低下头，笑了一声。
很轻，很短，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释然。
“输了。”
两个字，干净利落。
方楠凑过来，碧瞳灵猫在她头顶伸了个懒腰。
“秦夜你到第几波？”
“第二十一波。”秦夜靠在墙上，闭眼。
“暗域撑不住了，精神力见底。”
他的最终积分：112800。
放在全龙国同龄人里，稳的天骄级认证。
但他不看自己的分数。
他看的是那个还在跳动的连杀数。
1487。
1488。
1489。
每两秒，涨一个。
从他进秘境到出秘境，这个数字就没停过。
“陈宇。”
秦夜睁开一只眼，嘴角带着笑。
“下次，我要在你前面。”
没人接话。
因为石碑又响了。
赵无疆。
他是被强制传送出来的。
不是灵力耗尽，是玄武岩犀的防御甲壳碎裂到无法维持战斗形态。
两米高的壮汉砸在地面上，石锤插在身侧，锤面裂成三瓣。
他爬起来的第一件事，不是看伤，不是喘气。
抬头。
排行榜。
【第二名：陈宇（江城），积分：165800】
赵无疆盯着那行字，喉结上下滚了两次。
他打了二十三波。
积分十万九。
比秦夜低三千。
他死攥住碎裂的石锤柄，手背青筋暴起。
秦夜正靠在墙上，冲他微点了下头。
赵无疆沉默了很久。
“服了。”
两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像在咽碎玻璃。
他找了面墙，背靠着坐下去，把碎锤横在膝上，闭眼不再说话。
时间继续流逝。
第九小时。
第十一小时。
第十四小时。
零星还有人被弹出来，都是扛到极限才退出的硬骨头。
张天豪，积分六万七。
他出来的时候银翼刀鹰趴在他头顶一动不动，翅膀断了一根主羽。
看到排行榜的瞬间，他的脸色经历了白、灰、铁青三段变化。
然后一言不发走到角落坐下，从头到尾没看任何人一眼。
第十六小时。
大厅里终于安静了。
十七个参赛者，十五个已经出来。
只剩两个名字还在秘境里。
赵凌霄。
陈宇。
显示屏上的数据，成了全场唯一的焦点。
【第一名：赵凌霄（天河城），积分：187600】
【第二名：陈宇（江城），积分：184900，连杀：1892】
差距：两千七。
十六小时前，差距是五万。
八小时前，差距是一万二。
四小时前，差距是五千。
现在，两千七。
还在缩。
金色总榜同步跳动。
【☆F级国运秘境·龙国总榜☆】
【第13名：赵凌霄（天河城），积分：187600】
第十三名。
赵庆余站在原地，脊背依然笔直，但他的呼吸频率变了。
从一分钟十二次，变成了十八次。
他盯着那个“13”。
“再坚持一下。”
声音压得极低，像在自言自语。
天河首席鉴定师林老站在他身侧，浑浊的眼睛一直没离开过屏幕。
“凌霄的第三瓶药剂效力已经衰减到15%以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