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测大厅里的人数从最初的二十余人，变成了快五十人。
被淘汰的选手、陪同的教练、闻讯赶来的协会中层，把大厅挤得水泄不通。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焦躁的味道。
显示屏上，排名前五的数据已经很久没有大幅跳动了。
【第一名：赵凌霄（天河城），积分：143870】
【第二名：陈宇（江城），积分：138600，连杀：1247】
【第三名：秦夜（江城），积分：91200】
十四万三。
赵凌霄还在第一。
但这个“第一”，跟四小时前的意义完全不同。
四小时前，他领先第二名将近五万分。
现在，差距只剩五千出头。
而且还在缩小。
赵庆余站在观测台正中央，双手背在身后，脊背挺得笔直。
他的站姿没有任何变化，从两小时前就保持着这个姿势。
但他的颈动脉在跳。
跳得很快。
“十四万四了。”
随从低声汇报。
赵庆余没回应。
秘境画面里，赵凌霄已经用掉了第三瓶D级极限恢复药剂。
银角雷豹的独角失去了最初那种耀眼的银光，电弧稀疏，像暴雨后残余的闪电。
但它还在战斗。
赵凌霄本人的状态更差。
额发被汗水粘在额头上，校服领口撕裂了一道口子。
但手里的银色战戟依然在挥。
每一击都准确命中目标。
这个人的意志力，是真的强。
“十四万五。”
“十四万六。”
随从的声音越来越小，像怕惊扰了什么。
整个天河方阵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首席鉴定师林老睁开了眼，两名军官的手不自觉地攥成拳。
十四万七。
十四万八。
十四万九。
每涨一千分，赵凌霄都要清掉一整波高等级凶兽。
第三瓶药剂撑起的灵力在飞速消耗，雷豹的动作越来越僵硬。
它已经在透支了。
但赵凌霄没停。
“十四万九千八百。”
大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那个数字上。
被淘汰的选手们停止了交谈。
周文博抬起头，嘴唇紧抿。
连坐在角落里养伤的二中副队长都撑起了身体。
所有人都知道十五万意味着什么。
【天才等级认证标准】
【妖孽级：F级国运秘境积分超过150000分，获得SSS级评价。】
妖孽。
拔尖之上是天才，天才之上是天骄，天骄之上是妖孽。
全龙国十八岁以下获得妖孽级认证的御主，两只手数得过来。
“还差二百。”
随从的声音在发颤。
画面里，赵凌霄的银角雷豹一戟穿透了一只3阶铁背熊的心脏。
积分跳动。
14900。
最后一百。
银角雷豹摇欲坠，四条腿在打颤。
独角上最后一丝电弧噼啪闪了两下。
赵凌霄一把扶住它的脖子，压低身体。
一只3阶暴猿冲过来。
战戟脱手。
赵凌霄没有躲。
他右拳蓄力，气血燃烧到极限，一拳轰在暴猿胸口。
暴猿倒飞。
积分跳动。
【赵凌霄（天河城），积分：15020】
十五万。
过了。
“好！”
赵庆余转身的瞬间，随从和两名军官同时击掌。
天河首席鉴定师林老睁开眼，枯瘦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
“妖孽级！凌霄少爷达到妖孽级门槛了！”
“十五万分！SS级评价！全龙国十八岁以下第九位！”
天河方阵的欢呼声在大厅里回荡。
几个中层官员互相握手，像提前庆祝了胜利。
赵庆余的笑容终于完整地展开了。
他转向周牧，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
“周会长，恭喜，江城这次也有不少好苗子。”
他顿了顿。
“不过妖孽级认证这种事，整个龙国一年也出不了两三个，天河能为国家贡献一位，我们也算不辱使命。”
话里话外，盖棺定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