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儿坐着？”

    所有人的目光扫向观察席角落，不对，是前排正中间。

    吴德海端坐在那里，秃顶在头顶的射灯下反射出庄严的光泽。

    十几个记者蜂拥而上。

    “吴校长！请问陈宇同学平时在学校表现如何？”

    “吴校长！F级灵兽打到第四层，请问贵校有什么特殊的培养方案？”

    “吴校长！能透露一下陈宇同学的家庭背景吗？是不是有什么隐藏的世家血统？”

    吴德海深吸一口气。

    他很想大喊一声。

    苍天！

    大地！

    有谁知道他这三年是怎么过的吗？

    三年了！

    每次校长联席会议，他都坐最后面，每次教育局开会点名，三中永远是“还有那个什么来着”。

    每次全市排名公布，他都恨不得请假不来。

    现在？

    吴德海缓缓站起身。

    他理了理并不存在的头发，清了清嗓子。

    “各位记者朋友。”

    声音洪亮，中气十足。

    旁边的马国强都惊了，校长平时说话跟蚊子似的，今天这嗓门是哪来的？

    “关于陈宇同学的情况，我作为他的校长，当然要给大家做一个详细的介绍。”

    吴德海双手背到身后，仰起下巴四十五度。

    “我们三中虽然排名不高，但向来注重因材施教，我一直说，教育的本质不在于起点的高低，而在于……”

    马国强在旁边疯狂使眼色，校长你扯什么呢，你之前不还在陈宇名字后面写了个F叹了口气吗？

    吴德海假装没看见。

    “……而在于发掘每一个学生的潜力！”

    记者们的笔刷记着，闪光灯噼里啪啦。

    孙伟民坐在后排，看着这一幕，茶渍裤子凉飕飕的，心更凉。

    三年前吴德海跟他喝酒时还说“我们三中能出个B级就烧高香了”。

    现在这副指点江山的架势是怎么回事？

    “吴校长！能具体说说陈宇同学吗？他的灵兽明是F级，为什么能有这样的战绩？”

    吴德海清了清嗓子，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咳。”

    他扫了一圈在场所有人。

    一中校长、二中代表、教育局领导、御主协会、三十多个记者。

    所有人都在看他。

    吴德海微一笑，声音不大不小，恰好每个人都听得清楚楚。

    “在这里，我给大家正式介绍一下……”

    他顿了顿。

    “我们三中的这位陈宇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