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的射灯照在他秃顶上，反射出的光芒堪比舞台追光灯。
十几个记者的镜头对准他，闪光灯噼里啪啦。
这一刻，吴德海觉得自己的秃顶都在发光。
不是反光，是发光。
“各位，说到陈宇这个孩子。”吴德海双手背后，目光深邃地望向远方。
“我必须从头说起。”
他顿了顿，语气沉下来。
“陈宇的父亲陈建国，是一名普通的机械厂工人，1阶御主，本命灵兽是一只F级铁壳龟。”
全场安静下来。
“这个孩子从小没有世家资源，没有名师指点，没有昂贵的气血药剂，他的气血值只有72，全班倒数。”
记者们的笔飞速记录。
“觉醒那天。”
吴德海声音压得更低。
“他的本命灵兽是一条F级青鳞蛇。”
他环顾四周，看到所有人都在认真听。
“你们知道当时全场是什么反应吗？”
没人回答。
“笑。”
吴德海吐出一个字。
“全场三百多个学生，笑了，有人说他的蛇是绿化带里捡的，有人说他这辈子只能进厂拧螺丝。”
角落里，一中教导主任低下了头。
“但是。”
吴德海话锋一转，声音陡然拔高。
“我们三中的老师没有放弃他！”
马国强在后面听得直抽嘴角。
校长，您当时在人家名字后面写了个F还叹了口气，这事您忘了？
“我们班主任周斌老师，5阶御主，从第一天起就看出了这个孩子的不凡！”
马国强的嘴角抽得更厉害了。
周斌当时的原话是“F级也不罕见”，哪来的“看出不凡”？
但他没说话。
校长现在是在演讲，不是在做述职报告。
“后来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了。”
吴德海的语速加快。
“幻化考核，全班同学花费数万甚至数十万购买材料，赌一个方向，有人出了残缺品，有人出了普通品，有人花五十三万出了一面带裂纹的盾。”
他停顿。
全场鸦雀无声。
“而陈宇，只花了一千五百块。”
吴德海竖起一根食指。
“一千五，废品站淘的材料，出了史诗。”
“嗡！”
全场炸开了锅。
虽然之前论坛上已经传过这个消息，但从校长嘴里正式说出来，冲击力完全不同。
“一千五出史诗？这是什么概率？”
“我去年给我儿子花了八万出了个精良级的搓衣板……”
“搓衣板还行，我那个兄弟花十二万出了个马桶搋子。”
吴德海双手往下压，示意安静。
“实战测试，陈宇一剑拍翻C级灵兽银翼刀鹰，两剑斩断稀有品质战刀，以F级灵兽登顶校内排名第一。”
“现在。”
吴德海转身，手指向身后那块金色大屏。
“他带着队伍，三小时打穿三层，登顶全城精英榜。”
吴德海收回手，面向所有人。
“这就是我们三中的学生。”
“这就是陈宇。”
全场掌声雷动。
吴德海微微鞠躬，转身回座。路过马国强时，低声说了句。
“怎么样？”
马国强竖起大拇指，由衷佩服。
“校长，您这口才，去说相声都屈才了。”
“滚。”
消息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扩散。
半小时内，“三中陈宇”四个字占据了江城御主论坛热搜第一。
一小时内，各大高中的家长群全部炸锅。
两小时内，消息传入了江城各大家族的核心圈层。
城西方家。
方楠的父亲方正明看着手机屏幕，嘴角抽了两下。
“我闺女……排第二？”
“是的，方总。”
秘书回答。
“她不是跟一中的队伍一起进去的吗？怎么跑到三中那边了？”
秘书沉默了三秒。
“据内部消息……方小姐是主动加入陈宇队伍的。”
方正明放下手机，揉了揉太阳穴。
他太了解自己闺女了。
那个小魔女三年来把一中的队友骂了个遍，从来没有主动跟过任何人。
现在她主动了。
“这个陈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