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每天抄写自己的名字十遍后面还有周蔓把旧宿舍门牌送给她
尽头。”她说,“我今天去了一趟杂物间,翻出来的。上面原来还缠着一根旧红绳,我拆了,绳子不见了,只剩这个。”

    姜妗伸手接过。

    门牌一入掌心,她就感觉到一阵沉沉的凉意,不是铁板本身的凉,而像有一段很旧很旧的夜色被压在里面。她指腹抚过红色数字,微微粗糙的漆面边缘硌着皮肤,竟让她莫名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像她见过它。

    不止一次。

    但那记忆又像被什么挡了一下,明明到了喉咙边,却怎么都说不清。她只觉得眼前那块小小的门牌忽然变得很重,重得像能把一扇看不见的门重新钉回原位。

    “你给我这个做什么?”姜妗问。

    周蔓看着她,眼睛很静。

    “给你稳一稳。”她说,“你刚才把处分单顶住了,可那东西不会一直停。它一旦知道你在反着写,接下来就会从别的地方找你。门牌能让你暂时认住旧宿舍的门,认住自己站的位置,不容易被它借门带走。”

    姜妗手指微微收紧。

    稳一稳。

    这三个字像是印证了她刚才关于名字的猜测。抄名字是稳人,门牌是稳门,回廊最怕的不是单个动作,而是人和门、名字和位置、记录和现实互相咬合起来。只要还能稳住其中一端,学校就不能那么轻易把人从关系里剥出去。

    程砚看着那块门牌,目光也沉了下来。

    “你从哪里拿到的?”他问周蔓。

    周蔓没看他,只低声道:“我没去找谁拿。是它自己露出来的。”

    姜妗心里一动:“什么意思?”

    “杂物间里有个旧柜子,门板已经卡死了。”周蔓说,“我去的时候,本来只想找一点旧宿舍的登记片。结果柜子后面有条缝,像有东西被人从里头顶住了。我把门板往旁边挪了一下,就看见这块牌子卡在缝里,像有人故意留着等我拿。”

    老人听到这里,脸色几乎能用灰败来形容。

    “不能乱拿。”他低声说,“门牌这东西,旧的时候最容易认人。它要是先认了你,后头回廊就会顺着找。”

    “那更要拿。”姜妗说。

    她把门牌翻过来,背面有一道极浅的划痕,像是曾经被什么锋利东西划过。她盯着那道痕,忽然又想起总值夜交接簿里被压出来的那层空白痕,像有人故意把原本的编号藏在底下,不让人一眼认全。

    “307……”她低声念了一遍。

    这一次,门牌没有发冷,反而在她掌心里微微热了一下。

    姜妗立刻警觉地抬起头。

    平房门外,光线不知什么时候暗了一点。原本明亮的天色像被一层薄灰悄悄擦过,槐树影子往地上拖长了半尺。她心里一紧,抬手把门牌往衣服里一收,正要开口,老人却先一步站了起来。

    “别在这儿待太久。”他说,语速第一次快了点,“你们把第七码写回去了,回廊会知道。它现在不一定立刻来,可它会记。记住你们今天来过,记住你们碰过什么,记住这块门牌被谁拿走。”

    姜妗看向他:“那你怎么办?”

    老人看了看桌上的交接簿,神情一下子又变得很疲惫,像刚才那一瞬的惊动只是勉强撑起来的壳。

    “我?”他扯了下嘴角,像是想笑,又没笑成,“我还在旧规里。它要记,也先记我。”

    姜妗心里一沉。

    她忽然明白,老人之所以还能住在这里,不是因为他安全,而是因为他已经被旧规套得太深,深到回廊一时半会儿动不了他。可这不代表他没事,反而意味着他一直在替那套东西挡着,挡到今天,已经挡得连自己叫什么都剩不太全了。

    “那本交接簿……”姜妗看着他。

    老人抬手按住册子:“你现在不能带走。”

    “我没说要带走。”姜妗道,“我只是要看第七码。”

    老人沉默了一下,似乎在权衡什么,最终还是摇头。

    “现在不行。”他说,“你刚把文本顶住,不能立刻把整本簿子掀开。它会觉得你在翻总账,后头会更重。你先拿门牌,先把自己稳住。等下一次点名前,你把自己的名字抄十遍,抄完再来。”

    姜妗愣了下:“十遍?”

    “十遍。”老人重复,“写在纸上,别写给手机,也别写给系统。写完了,放门牌底下压一夜。”

    姜妗看着他,心里一时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她原本以为这会是一场更直接的对撞,没想到最后竟然落到这样一个近乎笨拙的办法上。抄自己的名字十遍,压在旧门牌底下,像是在告诉某个看不见的东西:这个人还在,她还认得自己。那不是符咒,也不是仪式,更像最原始的自证。

    周蔓轻轻吐了口气,像是终于把一件悬着的事放下了一点。

    “我陪你写。”她说。

    姜妗转头看她。

    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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