柠檬酸
低垂下来,被当做可怜兮兮的狗狗眼。

    郁临浅焉焉地把袋子递给他:“赔你的。”

    徐时颜打开一看,是五瓶柠檬汽水,瓶身上用马克笔写着“给徐时颜”——字迹歪歪扭扭,显然是郁临浅自己写的。

    “我不干涉你了,你想交朋友都行,别人来找你表白我也不会打扰,但是,你别忘了——”郁临浅别过脸,耳根微红,“我是你男朋友。你要喝也只能喝我买的。”

    傻死了。

    徐时颜盯着他看了几秒,又转头确认郁薇安正蹲在地上埋头玩手机,就忽然伸手拽住他的衣领,把他拉进楼道里。

    “闭眼。”

    郁临浅乖乖地闭眼,甩干净了一周前的小霸王形象。细长的睫毛软乎乎地轻颤着。

    下一秒,徐时颜吻了上来。

    温热的唇贴了上来,把所有感官都无限放大。楼道里只有让空气升温的细细的喘息声。郁临浅怔了一秒,随即扣住他的后脑勺,反客为主地加深了这个吻。

    分开时,徐时颜喘着气,低声说:“……白痴。”

    郁临浅手扣着徐时颜的脖颈,抵着他的额头笑了。

    “嗯,你的白痴。”

    时间飞逝,很快到了期末考前三天,高一(4)班的气氛凝固得像一块冰。就连成绩一直稳居年级第一的徐时颜也露出了丝丝紧张。

    徐时颜的笔尖在模拟卷上划出沙沙的声响,他的桌角堆着三本翻到卷边的错题集,右手虎口处因为长时间握笔磨出一小块红痕。窗外暴雨倾盆,偶尔有闪电劈过,照亮他眼下淡淡的青黑。

    "喂。"

    郁临浅用笔帽戳了戳他的后背,声音压得极低:"你昨晚几点睡的?"

    徐时颜的笔停顿了半秒:"不记得。"

    "我猜是没睡。"郁临浅把什么东西塞进他抽屉,"吃了。"

    抽屉里躺着一颗薄荷糖,包装纸被体温焐得发软。徐时颜盯着糖纸上歪歪扭扭画的爱心看了两秒,最终还是撕开包装含进嘴里。清凉的甜味在舌尖炸开的瞬间,他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得逞般的轻笑。

    讲台上,班主任正在强调考试范围:"立体几何的建系问题必考,去年就有同学在这里......"

    郁临浅的脚尖勾住了徐时颜的椅子腿,有节奏地轻轻摇晃。这是他们之间的小把戏——摩斯密码般的节奏,翻译过来是"放学别走"。

    徐时颜向后靠了靠,用肩膀撞了下桌子作为回应。

    放学铃响过二十分钟后,空荡荡的教学楼顶层,防火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你疯了?"徐时颜被按在潮湿的水泥围栏上,上面布满了肮脏的泥泞。郁临浅的校服外套垫在他腰后,"这里是监控死角但......"

    "但什么?"郁临浅咬开他衬衫第一颗纽扣,虎牙蹭过锁骨,"你明明查过监控分布图才敢跟我上来,是不是?"

    雨水顺着郁临浅的发梢滴在徐时颜脸上,像某种温热的眼泪。他们身后是铅灰色的云层,远处商业街的霓虹灯在雨幕中晕染成模糊的光团。当郁临浅的手探进他校服下摆时,徐时颜突然抓住他的手腕:"等等。"

    "怎么?"郁临浅喘着气停下,"弄疼你了?"

    徐时颜从口袋里摸出薄荷糖塞进他嘴里:"你手在抖。"

    郁临浅愣了下,随即笑出声:"徐医生这是在关心病人?"

    "闭嘴。"徐时颜拽着他的领带把人拉下来,"速战速决。"

    他们在暴雨里接吻,薄荷与铁锈的味道交织。郁临浅的掌心贴着他后颈那颗痣,轻轻的摩挲着。

    记不清过了多久,徐时颜被郁临浅抱回了家。

    两人湿透了的校服黏在一块儿,暴雨中,只有徐时颜红得不正常的脸颊。

    “别是发烧了——”郁临浅看着他的双颊,雨水顺着流下来,他们浑身湿透。

    呼啸的海风,翻腾的海浪,远处矗立着的瞭望塔仿佛融入了大海。

    他一直做着这个梦,但他谁也没说。

    包括郁临浅。

    辽阔的海面上没有海鸥,蔚蓝的天空和大海般像面镜子,映出他自己。他不知道他为什么哭,但他一直在哭。

    过了不久,海面上出现一艘小木船,飘飘摇摇,仿佛被风吹一下就要翻了似的,上面有两个细小的人影。他努力的睁大充斥着泪水双眼,想看清那两个人是谁。

    这是他一直想知道的事。

    突然,海面开始翻滚,巨大的浪花汹涌着扑向小木船。只是一秒,海面又恢复了平静,但再也找不到那艘小木船。

    徐时颜惊醒,豆大的汗珠滚落,滴在被单上。他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双眼清澈,就好像梦中的那片海,也是无解。

    弄出的动静把趴在一旁的郁临浅给吵醒了,郁临浅一下蹦起来,微凉的手贴到徐时颜的面颊上,着急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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