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守玄留在主峰看押白崇山。熊百川封住三条下山路,姬景曜则派冯烈接管皇族护卫。
李三顺与顾清禾追上顾长岳。
三人赶到执法峰时,山门已经换了旗。
原本挂在门前的执法堂黑旗落在地上,许镇川的人守住两侧石阶,正殿上方升起一层血阵。地牢方向冒着火,十几名犯人提着刀,堵在院中。
一名旧暗巡卫举起令牌。
“顾长岳私通赵崇,六年前便放走朝廷要犯。今日又借查案之名清除异己!”
“许堂主奉旧令重掌执法堂,闲人退下!”
顾长岳提剑上山。
“许镇川让你们拿什么旧令?”
“六年前的押送令!”
旧暗巡卫展开卷轴。上面盖着执法堂主印,落款正是顾长岳。
山门内外聚来不少弟子。
六年前,赵崇在押送途中失踪,两名押卫死在山外。卷宗里留着顾长岳的调令,此事一直没有查清。
许镇川今日把旧令翻出来,摆明了要将罪名坐实。
顾长岳脚步未停。
“拿一张假令,便敢占执法峰?”
“血印、笔迹、堂主印全在,哪处是假?”
旧暗巡卫将卷轴挂上阵台。血阵获得印气,阵墙顺着石阶压了下来。
顾清禾拔剑斩向阵墙。
剑刃撞上血光,被推回数步。
【检测到执法堂旧阵。】
【阵中混有十一号仿令残气。】
【堂主血印来自旧令拓印。】
李三顺盯住阵台。
白崇山手里的十五块仿令,已有十四块现身。许镇川拿着最后一块,借六年前的旧令开启执法阵,难怪能攻进正殿。
“阵台下有仿令。”
顾长岳提剑便要强破。
顾清禾却拿起那块染血木牌。
木牌背面刻着赵崇的名字,边角已经裂开。她用剑尖挑开外层,木屑落地,里面藏着半块暗红铁牌。
铁牌只剩下一个“押”字。
顾长岳停住了。
“这是六年前的押送血令。”
执法堂押送重犯,需要两块血令合在一起。堂主保管上半块,带队之人保管下半块。两块血纹对上,押送令才算生效。
当年赵崇失踪,下半块血令也跟着不见。
许镇川把这块木牌送来,本想拿赵崇的名字刺激顾长岳,却不知赵崇早把半块血令塞了进去。
顾清禾将血令按在阵墙上。
缺口处对不上旧令血纹。
阵台里的假令先亮了一次,十一号字样从底座浮出。
围在山门前的弟子全看见了。
“押送令对不上血令!”
“阵台下面是什么?”
“仿令!跟议罪台查出的一样!”
守山的旧暗巡卫乱了。
顾清禾把半块血令压进阵槽。
“六年前的押令,需要这半块血令才能生效。”
“赵崇失踪以后,血令一直在他手里。顾长岳拿什么调动押卫?”
“你们挂在阵台上的东西,连押送阵都认不出来!”
阵墙裂开。
顾长岳一剑劈翻阵台,十一号仿令从碎石中弹出。
他接住仿令,走进山门。
“许镇川,出来算账!”
正殿大门开启。
许镇川站在堂主位前,左右各有四名旧暗巡卫。地牢里放出的犯人挡在台阶下,手脚还挂着铁链。
“顾长岳,你为了脱罪,连赵崇的血令都敢伪造?”
顾清禾把血令扔进殿内。
许镇川没有去接。
铁牌落在他脚边,背面刻着当年两名押卫的名字,还有一处刀痕。
顾长岳认得那道刀痕。
六年前,押送队伍出发前,他亲自查过血令。下半块当时缺了一角,正是这个位置。
东西是真的。
许镇川退到堂主案后,手掌压住阵盘。
大殿四面落下铁栏。八名旧暗巡卫取出弩箭,地牢犯人也朝门口冲来。
“关门!”
李三顺一脚踏下。
石砖升起,卡住两扇殿门。顾清禾穿过铁栏缺口,封禁链缠上左侧阵柱。
许镇川催动阵盘。
十一号仿令已经离开阵台,殿内阵法只亮起半圈。
顾长岳撞开两名犯人,直奔堂主位。
许镇川抽出案下长刀。
刀剑相碰。
许镇川连退三步,抬脚踢翻堂案。几百份旧卷砸向顾长岳,后方两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