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到这份上了,老东西还想拿皇族压人。
“行,你手里既然是皇族重器,拔出来让大家开开眼。”
白崇山握住刀柄。
金刃刚出鞘半寸,刀身便裂开一道口子。
他用力一拔。
哗啦!
整把刀碎成十几段。
刀柄也跟着断开,里面没有承运印拓孔,只有一把镇岳追山砂。
砂粒落在白崇山脚边,顺着靴底往上爬。
院内众人全看见了。
熊百川扛起铜锤。
“偷把假刀还能给自己封个皇族供奉,白老头,你这官当得真省钱。”
白崇山扔掉刀柄,转身便冲向院墙。
顾清禾的封禁链拦住去路。熊百川一锤砸下,他只能抬手硬接。
护体灵气撑住铜锤,却撑不住脚下石板。
石板塌陷。
白崇山半条腿陷进坑里。
李三顺补上一脚。
土行气力卷住坑壁,将他往地下拖。
五名死士想来救人,主峰弟子已经围了上来。刀剑架住四人,剩下一人咬碎噬魂牙,当场倒地。
白崇山撕开护卫甲,从怀中取出软蜡。
承运印拓孔还在他手里。
他将软蜡塞入口中,竟想直接吞下去。
顾清禾甩出锁链,扣住他的手腕。李三顺抬起一块石头,撞上他的手肘。
软蜡脱手。
熊百川一把接住。
玄鸟盘翼,顺天承运。
拓孔纹路完整保留下来。
顾清禾取出留影珠。
珠内重现藏兵崖暗室外的景象。白崇山用寻亲印开阵,拓下承运印孔,盗走金刃,每一步都录得清清楚楚。
四周再无人怀疑。
齐守玄也从藏兵崖赶来,将真正的金刃放在封匣中,摆到众人面前。
“皇族供奉白崇山,篡改四皇孙调令,夺取寻亲印,软禁皇孙,私开封匣,盗取金刃。”
“从此刻起,太玄宗封山通缉。”
齐守玄取出太上令。
“凡太玄宗弟子,见此人,拿下问罪!”
主峰钟声连响九次。
各峰阵门同时封闭。
白崇山苦心经营多年的使团身份,就此没了。
皇族供奉也成了太玄宗通缉犯。
他看向李三顺。
“你以为抓住老夫,事情便结束了?”
“还没抓住。”
李三顺扫了一眼他的袖口。
那里鼓着一块东西。
白崇山扯开衣袖,露出一枚剩下半截的灰羽纸鹤。
纸鹤已经烧过。
消息送出去了。
“许镇川早已拿到最后一块仿令。”
白崇山吐掉嘴里的血。
“顾长岳把执法堂的人全调来主峰,现在的执法峰,还有谁能拦他?”
急促的铜钟从山下传来。
不是主峰钟。
是执法堂的问罪钟。
一名执法弟子冲进外院,左肩插着半截断箭。
“顾堂主,许镇川带人攻入正殿,还打开了地牢!”
顾清禾扯下封禁链,转身便走。
弟子却挡住她,递上一块染血木牌。
“许镇川还让我带句话。”
木牌背面,刻着赵崇的名字。
“他说,六年前的旧账没算完,请顾堂主回执法正殿,亲自跟他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