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支短箭扎在后背,箭头没伤到要害,伤口周围也不见毒斑。
他凑近吸了一口。
【检测到皇族护卫血气。】
【检测到止血散、灰翎符纸残气。】
【箭头附有安魂散。】
白崇山的人。
顾清禾割断箭杆,赵锐给伤者塞下一颗丹药。
“你叫什么?”
“宋原,四皇孙府三等护卫。”
宋原忍住疼,从腰间扯下一块铜牌。牌子正面刻着四皇孙府,背面留着他的姓名和血印。
李三顺检查一遍,把牌子还给他。
“迎客峰怎么回事?”
“白崇山反了。”
宋原喘了几口气,终于把话讲明白。
半个时辰前,姬景曜刚收到议罪台的消息,准备带人过来。白崇山却拿出寻亲印,封住迎客峰三条山路,还对外宣称皇孙遇刺。
使团中的金甲护卫本想护送姬景曜下山,刚走出院门,脚下便升起皇族锁阵。
十二名金甲护卫全被困进西院。
带队统领让安魂散放倒,至今生死不知。
熊百川把铜锤往地上一放。
“寻亲印也能调使团护阵?”
“寻亲印是主印之一,配上四皇孙的私印,能接管迎客峰阵盘。”
顾清禾抓住重点。
“姬景曜的私印也在白崇山手里?”
“殿下的印没有丢。”
宋原从怀里摸出一张染血的纸,铺在石台上。
纸上有两道印痕。
一道来自姬景曜。
另一道压在原印上,边角多出半片玄鸟翅纹。
“殿下查过使团印册,才发现这次来太玄宗后,他发出的六道调令全让人改过。”
公开验血前,姬景曜下过一道命令。
只验姬氏近脉,不得预定父系。
送到白崇山手里,却成了验出三皇子直系,立即带回皇城。
贺礼入山前,姬景曜也曾下令停送。
可送礼队伍不但来了,还夹带窥灵符、追息香和传讯虫卵。
皇城提前发出的归宗消息,更不是姬景曜授意。
六道调令。
六次篡改。
姬景曜直到血鉴盘造假败露,才开始复查自己的印信。
“他发现以后,为何不马上交给齐太上?”赵锐追问。
“殿下要脸。”
宋原低下头。
“他觉得使团出了内鬼,应该由皇族自己清理。白崇山跟了三皇子府几十年,殿下也没料到他敢动手。”
李三顺明白了。
姬景曜不是干净人。
他想把自己带回皇城,也确实想靠皇血十五号立功。
可血鉴造假、封册灭口和许镇川夺权,并非全由他安排。
这位四皇孙自以为带着白崇山办事,到头来,自己才是使团摆在台前的印章。
“白崇山为何现在翻脸?”
顾长岳捡起染血调令,看了几遍。
“许镇川夺阵失败,旧卷也没烧掉。白崇山已经藏不住了。”
李三顺接过话。
“所以他抢走寻亲印,先把姬景曜关起来。皇孙活着,他能打护驾的旗号。皇孙死了,他也能把账扣到太玄宗头上。”
宋原用力点头。
“殿下也是这么说的。他让我从西院排水洞爬出来,只准找你。”
“为什么找我?”
“因为白崇山想要你。”
殿内安静了片刻。
这话没错。
白崇山折腾血鉴盘,提前送来贺礼,又让许镇川启动封册,所有事情都绕不开皇血十五号。
迎客峰此时求援,怎么看都像一张等着李三顺钻进去的网。
熊百川提起铜锤。
“老夫带镇岳峰弟子破阵,你留在这里。”
“不行。”
宋原急得撑起身子。
“白崇山已经放话,议罪台若起冲突,便证明太玄宗图谋皇孙。再过半个时辰,他会以护驾为名,请皇族边军封山。”
“边军进不了太玄宗。”熊百川回了一句。
“他们不用进山。”
宋原拿出一枚急讯符。
“只要围住太玄宗,再把皇孙遇刺的消息送回皇城,宗门便说不清了。”
顾清禾看向父亲。
顾长岳已经拿起堂主令牌。
“议罪台的事让赵锐收尾。旧暗巡卫全部收押,四条山路留影存证。”
他又点出二十名执法弟子。
“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