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站着上百人,半数来自执法堂。十六名旧暗巡卫守住阵柱,刀已出鞘。
顾长岳站在台上,佩剑、令牌全放在脚边。
许镇川终于露面了。
他穿着副堂主法衣,手里举着一张皇族通敌令。
“顾长岳私放皇血十五号,勾结皇族旧党,盗取兵库封卷剑。顾清禾破开静室封禁,协助李三顺转移旧案卷宗。”
“顾家父女串联余孽,罪证齐全!”
台下没人回应。
很多执法弟子跟了顾长岳十几年。他们愿意奉命封路,却不愿直接给老堂主扣上叛宗罪名。
许镇川将通敌令按在案桌上。
“拿人!”
十六名暗巡卫踏出台阶。
顾长岳抬起右手。
“执法堂议罪,要有主峰长老见证,要查令印,要过问罪三审。”
“许镇川,三样规矩,你占了哪一样?”
许镇川拍了拍通敌令。
“皇族寻亲印在此。旧婴案牵涉皇族血脉,无须等宗门三审。”
“谁给你的权?”
“白供奉。”
“他姓白,不姓姬。”
许镇川抬手一挥。
暗巡卫提刀压上。
“顾长岳拒捕,先废修为!”
“谁敢!”
顾清禾带着李三顺冲进议罪台。
赵锐跟在后面,怀中抱着从档案库抢回的铁匣。熊百川提着铜锤,身后还有二十多名镇岳峰弟子。
四条路口的执法弟子想拦,又给他们让开一条路。
许镇川盯住铁匣。
“档案库失火,你们私自转移封卷。顾清禾,这一条罪,你准备怎么认?”
顾清禾走上议罪台,扯下手腕残留的封禁链。
“真卷没烧,你很失望?”
赵锐打开铁匣。
皇族旧婴案、西山矿账、顾长岳封炉手令,一册不少。
每份卷宗上都贴着齐守玄的封条。
许镇川指向铁匣。
“谁能证明里面是真卷?”
李三顺取出四张分路令,扔在通敌令旁。
“你派去烧档案库的人能证明。”
四张纸角拼在一起,半枚黑山纹完整显出。
台下起了骚动。
几个参与救火的弟子认出了分路令。
“王林身上搜出来的就是这张。”
“他抢的是西山矿账。”
“其余三人各抢一册,连位置都没找错。”
许镇川抬脚踩住分路令。
“几个叛徒带着假令闯库,也能算到本座头上?”
“行,纸能假,人总不能假。”
李三顺从铁匣里取出一颗留影珠,放入议罪台阵槽。
灵气灌入。
半空浮出丁字炉下的矿洞。
罗大山拖着伤腿,指着地火控制令上的私印。
袁福说出六年前运送血纹黑铁的日期。
陈九木举起半块“镇”字铜牌,当场指认许镇川。
留影继续往下放。
许镇川逼矿工铸造十五块仿令。
用火契困人。
盗用顾长岳旧印。
矿账上的数量、日期、经手人全能对上。
最后出现的是第十五块胚料。
正面刻着皇族旧婴案第十五号。
背面两个字。
顺天。
上百名执法弟子全看清了。
许镇川抽刀劈向阵槽。
顾长岳捡起地上的佩剑,挡住刀锋。
“证据还没放完,急什么?”
两人各退一步。
台下已有执法弟子放下兵器。
第一把。
第二把。
很快便落了二十多把。
负责封住北路的执事扯下阵牌。
“顾堂主当年救过我的命。证据没查清前,我不抓他。”
另一队人跟着退出阵位。
许镇川转身指向众人。
“临阵抗令,按叛宗同罪处置!”
“许镇川,你的令从哪来?”
顾长岳翻开西山矿账最后一页。
纸上留着两枚印。
一枚属于顾长岳,内容是封炉暗查。
另一枚属于许镇川,内容是重开地火,转运五十八斤血纹黑铁。
两道命令相隔三天。
顾长岳封炉。
许镇川开炉。
“这枚私印用了二十多年